熱血上沖,數萬人齊聲大吼,有節奏地大喊起來。
就在這種鐵血凜然地萬衆呼喝聲中。
那名将軍座下地戰馬有如飛龍,四蹄仿似騰空,如一道利箭般直刺皇城之下。
單騎行于萬衆矚目的空曠廣場,馳于皇城上弩箭所刺。
何其壯烈。
馬速極快,馬上人馭馬之術更是了得,看似一道直線直沖皇城之上。
實際上卻是按照一種古怪地軌迹在前行。
雖繞了些路。
但怎奈何氣勢十足,竟隻用了片息功夫,便沖到了廣場地正中。
直到此時,皇城之上地守城弩依然沒有發出一枝。
巨大的守城弩旁的禁軍與監察院官兵流下冷汗,他們根本就無法捕捉到那名叛軍将領地前進路線,對方在如此高速的情況下,似乎依然可以敏銳地捕捉到皇城守城弩的射速和防禦範圍。
範閑眯眼盯着這一幕,覺得自己似乎隻是一眨眼,這名叛軍将領便已經沖到了自己地腳下,沖到了那面龍旗前。
守城弩強威剛剛展現過一次。
這名叛軍将領便毅然沖了過來,這等氣勢與勇氣,實在是令人心折,不知為何,範閑忽然想到了王十三郎,心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手正要擡起,卻用極大地毅力命令自己緩緩放了下來。
這個小動作沒有落在大皇子眼中,因為大皇子也正滿臉凜然地看着皇城前這幕兩軍奪勢地單人劇。
兩軍相交,氣勢第一。
旗便是勢,奪旗便是奪勢!
馬上那名叛将駛至龍旗處。
并未減速,用極高超的騎術單腳挂蹬,一手探下,輕輕松松地便拾起了龍旗。
而此時雖然範閑放下了手臂,但負責操作守城弩地小組,卻不肯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摳動了沉重地弩機簧扣。
:|一下。
一聲馬嘶沖天而起,隻見皇城下那名叛将竟似是猜到守城弩何時擊發,竟提前了半分時間,一提馬缰,雙腳在愛騎腹上一踢,狂喝一聲,竟讓座騎人立而起!
戰馬前蹄懸空,龐大的身軀被強行地扭了起來,在空中還做出一個令人目瞪口呆地懸停。
叛将一手持明黃龍旗,一手猛提馬缰,斜斜騎挂在人立的戰馬之上,被朝陽一照。
英猛無俦。
而此時,那枝巨大的守城弩才射到了他們地面前。
馬的腹部。
斜着狠狠紮下去!
兒臂般粗細地鐵弩紮進了廣場地青石闆。
碎石亂飛,卻連那名叛将的毛也沒有擦傷一根。
叛軍左肘一拐。
缰繩再收。
座下駿馬馬頭向左一轉,嘶鳴一聲。
雙蹄落地,渾身肌肉一松一緊。
有如一道輕煙,直奔而回,潇潇灑灑地奔回了叛軍中營,奔回到太子殿下地身旁。
那名叛将沒有下馬。
隻是重重地将那面明黃龍旗插到了地上。
旗杆入土,屹立不倒。
龍旗再次在晨風中招展。
大放光彩。
然後他扭轉馬頭。
沉默不語,看着皇城之上的兩個小黑點。
隻是數息時間。
這名叛将便做到了絕大多數人絕對做不到地事情。
從他躍出中營地那一刹起,數萬叛軍便開始呼喊起來,随着他奪回龍旗。
奔回中營,數萬人如山般地喝彩聲越來越高
而當這名叛将把龍旗重新插回地上。
旗幟于風中飄搖時。
叛軍們地喝彩聲終于到了極點!
“壯哉”範閑輕輕地抹了抹手心上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