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霸道真氣,雖然不像秦老爺子的語音那般純厚宏大,卻是格外暴烈,頓時将秦老爺子的聲音壓了下來!
城上城下數萬人齊齊将目光投向皇城之上的範閑。
秦老爺子微微皺眉,似乎沒有想到範閑體内的霸道真氣強橫到這等地步,更沒有想到,自己會在皇城下聽到這個已經很久沒有聽到的名字。
秦業?在這個天下,除了皇太後敢這樣喚自己,還有誰敢?
範閑敢。
太子身旁的秦家衆将的臉上都流露出了憤怒的神情。
“秦業!”
範閑再次一聲暴喝,袅袅蕩蕩地傳遍皇宮左右,震住了所有人地心神,也收攏了秦老爺子的注意力。
隔着極遙遠的距離,在萬衆矚目間,範閑看着秦老爺子所在的地方,幽幽說道:“你就一個兒子,他在哪裡?”
秦恒由正陽門入,距離最近,然而直至此刻,叛軍已經圍攏,他依然未至,叛軍将領們早已在暗自擔心此事,此時聽到範閑的話語,不由心中一悸。
秦老爺子的眼睛眯了起來,卻沒有什麼太過震驚的表情。
略停頓了片刻,範閑開口寒聲說道:“你自己也應該猜到點什麼不錯,你大兒子乃我部下荊戈于大營之中一槍挑死,秦恒今日在正陽門被監察院狙殺!”
“你敢背叛陛下,我就能讓你老秦家斷子絕孫!”
何其惡毒的話語,何其直指人心的錐刺!直讓戰場之上瞬息間再次陷入令人窒息地沉默之中。
大皇子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這時候你把老爺子氣瘋,似乎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
範閑地目光平視,盯着太子李承乾所在的地方,幽幽說道:“我就是想看看,如果老家夥氣瘋了,太子還沒有瘋,他們之間會不會再出些問題。
”
事态的發展并沒有按照範閑的想法繼續下去,那位秦老爺子聽到範閑的那句惡毒話語之後,隻是緩緩低了低頭,然後再慢慢擡起頭來,被盔甲包裹着的蒼老面容上一片漠然,沒有一絲情緒的變化。
“範閑,我先謝謝你幫老夫解決了一個多年來的疑問。
”秦老爺子緩緩說道,聲音傳遍四面八方,“我那大兒于營中被挑,那殺賊本應死在大牢之中,後來察看檔案亦是如此,但卻一直未曾找着那惡賊屍首如今才知曉,原來是被那條老黑狗收了去。
”
這位軍方元老緩緩說道:“我會給你留個全屍,至于陳萍萍,我會讓他受千萬萬剮。
”
“至于秦恒,老夫對這孩子向來有信心,縱使你在正陽門下能阻他一刻,又豈能奈何得了他。
”秦老爺子冷漠說道:“即便他死了又如何?将軍難免陣上死,若他死在你的詭計之中,那他死的光彩。
”
“斷子絕孫?我連你那個妖女生母也未曾懼過,你以為靠這兩句便能激怒老夫?”秦老爺子用譏諷的目光看着城頭的晚輩,一字一句地說着。
“老家夥已經瘋了,看他能裝到何時人老将死的時候,這種廢話就顯得特别多。
”
如秦老爺子一樣,範閑此時也終于獲知了一個自己猜測許久的隐秘,他在心頭歎了一口氣,微轉目光,誠懇地望着秦老爺子身旁的太子殿下,搶在太子開口之前,情真意切說道:
“承乾,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