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一幕,會不會為這片大陸打開潘多拉的盒子。
但轉瞬之後,他馬上釋然,内庫的鋼鐵工藝不過關,熱兵器時代地來臨,不需要擔心。
而且正如他對大皇子所說,今日守城一把火便起到如此大的效果,主要還是天公作美。
自己的運氣一如既往的強悍。
至于面前的慘景,其實範閑也自感到心悸,他自幼見過無數屍體,自己也親手殺過無數人,可是當自己親眼看到這麼多焦黑的屍體出現在面前,他依然感覺到了一陣陣地嘔吐欲望。
這才是戰場,真正的戰場。
也正因為如此,範閑才更加堅定了自己獲勝的決心,如果說一個人來到一個世界有某種冥冥間的使命,他相信自己地使命。
就是和海棠之間的那個協議,如果要達成那個協議,自己今天就必須要活下去。
用刀殺人是殺,用槍殺人是殺,用火藥燒死人也是殺,除了恐怖一些。
難看一些,并沒有什麼大的區别。
此次謀叛畢竟屬于内戰,交戰的雙方都是慶國的精銳部隊,剛才那一幕讓太多的人感到了心寒。
叛軍回營去舔噬自己的傷口,準備再次挾着複仇的怨氣,開使更強大的進攻,而城頭上的禁軍們臉上表情也有些複雜,有許多人甚至不再敢去看那個穿着一襲黑衣,冷漠站在城頭地小範大人。
焦糊的味道,殘存的餘火還有皇宮前面燃燒着。
朱紅色的宮牆,牆頭青色的城磚,都被燒灼出了一道道的顔色,看上去,這座美麗而莊嚴地皇宮,就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地劃出了無數道傷痕。
大皇子看着眼前的這一幕,緩緩掃視了城牆上的禁軍一
沉着而堅定的聲音對四方說道:“這是戰争!記住了叛逆!如果讓他們攻入皇宮,我大慶朝從此堕入黑暗。
百姓會永無出頭之日,你們會被碾成碎片!”
“城下的是什麼?是敵人。
”大皇子厲聲喝道:“你們都是跟着我,從西邊回來地将士,我們辛辛苦苦在草原上與胡人作戰為的是什麼?一切是為了慶國,而那些敵人想要毀滅慶國地根本,他們和那些野蠻的胡人沒有區别!他們隻是禽獸!”
“我命令你們,從這一刻開始,必須把這些叛軍當成胡人看待!”
“一切為了慶國!陛下正在天上看着你們!”
并不是什麼熱血的話語,但這些話語從主帥的口中說出,卻有出人意料安撫人心的作用。
城頭上禁軍們的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不再複先前地黯淡與茫然。
“為了慶國!”
皇城上所有人高聲喊了起來,即便是站在範閑身旁的三皇子也不例外,隻有那位被範閑死死制住的皇太後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微嘲與凄惶。
便在此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上城頭,一群太監在監察院官員的看押下,擡着三座黑色地棺材艱難地走了城頭。
棺材重重地放在城牆上,發出幾聲悶響。
所有人詫異地看着這三具棺材。
範閑輕輕牽着三皇子的手,站在大皇子的身後。
對四周的禁軍士兵,大臣。
監察院部屬輕聲說道:“我們是陛下的臣子,奉陛下遺诏,阻止那些叛逆的陰謀,不論成功或是失敗,我們都不會退下一步。
”
大皇子臉色嚴肅,接着範閑的話說道:“這裡有三具棺材。
我與承平、安之一人一副,若皇宮被破。
我們三人便死在這裡,也算是對父皇盡孝,對慶國盡忠。
”
他看了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