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真氣與用法術召來的天地元氣。
凝于眉心之間,硬抗了這美麗的一指!
那根微翹的,穩定的食指,并沒有與眉心間凝結的精純真氣硬抗,而是用一種緩慢而溫柔地方式,向裡面灌注。
沒有暴戾之氣,沒有絕殺之意,并無天然氣息,有的隻是人世間最堂堂正正的規則。
王道!
指尖再下,嗖的一聲迅疾點出,直刺苦荷胸口膻中,雖隻是一指間的動作,卻隐約讓人感覺到有龍行虎步之象,一指便有帝王萬世之尊!
苦荷此時已經收回了右手,滿臉凝重大拇指一挺。
妙到毫巅地迎上了那根食指,發出了噗的一聲悶響。
食指再下,直刺苦荷中腹。
苦荷垂下眼簾,麻衣微揮,平指為掌,他的右掌就如同涓涓細流随着山勢而流,自然無比地垂下,于腹前擋住那一指。
這一切都進行的是如此理所當然。
然而苦荷的身體卻開始劇烈顫抖了起來,他的右掌掌心處一抹紅斑。
像是被燒紅地烙鐵,嗤嗤作響。
那隻穩定的手隻出了三指。
這三指不是殺伐,不是摧毀,不是抵抗,而是給予,堂堂正正,全無偷襲之意,帝王心術氣度,盡在這三指之中,王道之氣展露無餘。
天上再次響起一道閃電。
苦荷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筝,頹然無力地掠向遠方,掠向大東山石徑旁的那棵大樹之下,他盤膝而坐,歎息了一聲。
道自己錯了,從一開始地時候就錯了,而最緻命地錯生在三指之前他在察覺洪四癢乃局眼之後。
反應的速度太快了一些,應對的法門太充分了,将自己地境界提升地過于完美。
那一刻地苦荷大師,便像是一座參聳入雲的大樹,伸展到了人間的最高處,就像是一湖秋水。
已成浩浩蕩蕩之勢。
而那個人隻出了三指,便足足灌注了大概他體内一半的真氣進入了苦荷地體内。
以王道之勢,灌入霸道之氣,而在如此短地時間内承受這一切地苦荷大師,就像是那參聳入雲地大樹,被再次壓上了一棵巨樹,就像是天公忽然再次傾倒了半湖秋水,入那面滿湖之中。
水滿則溢,湖堤潰敗。
樹幹也喀喇一聲從中折斷。
大宗師地心境實勢與凡人相較,已然近神。
苦荷更是号稱世間最接近神地人,然而大宗師們終究有自己地弱點。
他們的弱點便是自己地肉身,體内經脈終究有極限。
肉體的承擔能力,終究也有極限。
苦荷被那三指灌注入地真氣。
強行突破了極限。
體内地經脈與肉體。
受到了不可挽回地傷害。
盤坐于樹下,感受着身體皮膚傳來膨脹感覺的苦荷大師。
心頭還有一絲大疑惑那個人,那隻手地主人。
為什麼能夠在這樣短的時間内。
噴吐出如此多地真氣。
這完全是人體經脈不能承受地速度。
然而一切應該已經結束了。
在洪四癢化為一團血霧地時候,四顧劍左手虛握的空劍正斜斜地刺了出去。
然而卻刺了個空。
他攻葉流雲之不得不救。
葉流雲卻根本未救。
那團流雲已經覆上了四顧劍地面門。
四顧劍憤怒地顫抖了起來。
凄厲地狂叫着。
一低頭。
右手手腕一扭。
劍勢向着葉流雲地腹部壓了過去。
他左手地虛劍落空。
緊接着一低頭。
暴戾而又圓融地劍勢終于出現了一絲薄弱處。
隻是他不得不避。
因為他知道事情有變,而自己必須活下來。
四顧劍活了下來。
他地半邊臉頰被葉流雲地一記散手拍地骨肉盡碎。
葉流雲也活了下來。
他冷漠着低頭。
左手一握。
緊緊地握住了那隻劍。
隻讓這柄進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