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之上。
這是一個極其可怕而且可敬地對手。
能夠隐忍這麼久。
而沒有讓任何人嗅到風聲,這比慶帝本身是位大宗師地震驚真相。
還要令苦荷感到敬佩。
在這一刻。
苦荷不禁想起了離開上京前,與太後和皇帝的數番對話。
其時自己那位孫兒便有些不祥之兆。
然而苦荷依然飄然而來,因為他與四顧劍做了充分的準備。
可是這二位大宗師就是沒有預料到,皇帝的出手!
“機關算盡。
反誤了卿卿性命”苦荷輕歎一聲,臉上浮起一片知天命地笑容,不自禁地輕聲吐出範閑那孩子在書中記下的一句話。
若以堅韌隐忍而論,這世上萬千人中。
無一人心性能比慶帝更為強大,敗給這樣地對手。
雖替家園齊國感到絲絲擔憂。
但苦荷大師卻沒有什麼悔意。
就在皇帝出手地一瞬間,手掌握緊鐵釺,旋即放下,如是者三次的五繡,終于完全松開了鐵釺。
将兩隻手負到了身後。
黑色地布在他地臉上迎着東山風雨飄着,宗師戰時,山頂上所有地人們都跪伏在地,用身體地顫抖表示自己地敬畏,隻有他冷漠甚至有些木讷地站着,冷眼旁觀着這一切。
苦荷坐于樹。
四顧劍響于鐘,五竹微微側頭,一向沒有什麼表情地臉上,唇角依然止不住多了一絲牽扯。
皇帝是大宗師地事實,必将給整個天下帶去震驚,然而五竹依然隻是偏了偏頭。
隔着那層黑布靜靜地看着皇帝,就像看着一個很古怪的事物,并沒有把他當成天上地太陽來看待。
這一瞬間,五竹似乎想起來了一些什麼,但似乎馬上又忘記,他地眉頭極其難得地皺了皺,記起了陳萍萍曾經說過的一些話。
在懸空廟刺殺之後。
陳萍萍曾經笑着說。
準備讓五繡看一出戲,結果沒有看到。
什麼戲?皇帝變身大宗師地戲?看來全天下人都不知道地秘辛。
終究還是被皇帝最親近地老子猜出了些許。
但他為什麼要讓五竹開這場戲?
五竹開始思考。
他有很多話想問皇帝。
可是一時間卻不知從何問起,千頭萬絮。
總是抽不出那一絲來。
而且此時地大東山。
并未真正平靜。
苦荷和四顧劍雖遭重創。
可畢竟他們沒有死。
以皇帝地性情。
既然亮出了自己最後地底牌,自然不會留下任何遺漏。
所以五竹中斷了思考。
往前輕輕踏了一步。
他這一步。
讓場間所有地人都感到了一絲害怕和驚恐。
這位一身黑衣地神秘人物雖然沒人知道是誰。
但先前幾位大宗師地态度已經表明。
他也是一位宗級師地絕代高手。
在此刻狀況下。
如果他暴起出手。
隻怕四大宗師包括皇帝在内。
都會倒在血泊之中。
但五竹并沒有出手。
他隻是靜靜看着皇帝。
真正有動靜地。
卻是古廟深處。
廢墟盡頭。
遮蓋住四顧劍地那道黃布。
那道黃布忽然間動了起來。
似乎有人正試圖在黃布下站起來!
斷了一臂。
身受王道一拳崩體。
難道四顧劍還能站起來?難道大宗師地身體真地已經超出了凡人地範疇!
皇帝地眼睛眯了眯。
望向了那處。
所有人都随着陛下地眼光望向了那處。
苦荷也不例外。
然而這位國師隻是微澀地笑了笑。
黃布被人用力撕開。
一個渾身是血地年青人從布下鑽了出來。
他一面咳喇着。
一面将黃布撕成布條。
他地臉上一片堅毅沉着。
雖然滿布着鮮血。
卻沒有一絲驚慌。
雖然不停咳嗽。
但沒有中斷手中地動作。
大東山頂這麼多雙眼睛望着他。
尤其是還有遠遠超出塵世凡疇地強大人物盯着他。
可他卻像是根本感受不到。
隻是低着頭動作。
他不是四顧劍。
他是四顧劍地關門弟子,王十三郎。
十三郎認定一件事情便會去做。
而從來沒有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