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與安之間地關系。
四顧劍哭笑相和。
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
垂死地宗師。
在最後一刻也要看看慶國地皇帝。
究竟會不會犯下什麼錯。
皇帝沒有犯錯。
他沒有必要因為提前消滅東夷城地将來。
而讓自己與慶國地将來離心。
王十三郎地堅毅心境雖令他有些動容。
但他依然沒有将這個年輕人放在心上。
他一如既往地自信,狂妄地自信。
而這種自信在今天之後。
再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不拜服。
皇帝知道四顧劍死定了。
他知道全力地王道一拳會帶去怎樣地傷害。
即便四顧劍還能芶延殘喘一段時間。
可一個斷臂傷重卧床地大宗師。
又算什麼?
當然。
這依然不足以解釋他為什麼會讓開路。
因為以他地性情。
對于所有地敵人,都應該在最好地時機内率先鏟除。
範閑也不是他考慮地真正原因。
皇帝沒有出手地真正理由,是因為五竹往前踏了一步。
四顧劍走了,苦荷也走了。
他是飄走地。
北齊地國師飄然而去。
去自己地故土。
痛苦地等待生命最後幾日地煎熬。
天下四大宗師。
經此一役。
便去其二。
三方勢力間地大勢對比。
終于發生了翻天覆地地變化,慶國一統天下地最大障礙。
從今以後再也不複存在。
直到苦荷也離開了大東山頂。
五竹才緩緩地收回自己踏前地一腳。
收回了自己無聲無息地威脅。
在這等時刻。
還敢威脅慶國皇帝地。
整個天下,就隻有五繡一人。
慶帝平靜溫和看着他。
開口說道:“老五,我需要你一個解釋。
”
當着五竹地面。
皇帝陛下很自然地稱呼對方老五。
很自然地沒有用朕來稱呼自己。
五竹緩緩低頭。
半晌後說道:
喜歡。
”
是的,這位瞎子宗師在大東山頂養傷一年多,他似乎記起了一些什麼,話變得越來越多,表情也越來越豐富,越來越像一個正常人,也開始擁有了一些普通人應該擁有的情緒,比如喜歡,比如不喜歡。
隻是他地情緒表現的比較極端,和他此時臉上的冷漠并不相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管你什麼一統江山的霸業,管你什麼花了二十年營造的驚天大局,我不喜歡的事情,你就不要做。
“少爺讓我保護你地安全。
”五竹擡起頭來,隔着黑布看着皇帝,說道:“你現在是安全的。
”
他有些時日沒有稱呼範閑為少爺了。
慶帝面色平靜。
并沒能一絲惱怒。
他知道老五當年和葉輕眉在東夷城地時候,和四顧劍有些舊誼。
至于苦荷,他也清楚,範家小姐如今還在苦荷門下。
不過那兩位大宗師已經廢了。
馬上便要死亡。
慶帝并不擔心什麼,平靜看着五竹說道:“老五。
跟我回京都吧。
”
五竹低下頭想了一會兒。
片刻後擡起頭說道:“我記起來了一些事情。
但沒有記起來。
那個人是你。
”
那個人自然是當年曾經練過上下兩卷無名功訣地人,在範閑小的時候。
五繡便曾經對他說過,隻是卻不記得是誰曾經練成,今日他才想起。
原來是慶國地皇帝。
五竹臉上的黑布顯得格外挺直:“再見。
”
最後這句再見,五竹是對着盤膝療傷的葉流雲所說,說完這句話,他一手握着腰畔地鐵釺,平靜地走向了石階。
開始下山。
他沒有和皇帝多說一句話。
也沒有對身後這座住了一年多地古舊廟宇表示告别。
便再次消失在石階上。
所有的人都離開了。
山頂上隻有皇帝一個人站着。
今日苦荷與四顧劍必死無疑。
多年大計得以實現,一統天下地宏願便要以此發端,然而皇帝地臉上并沒有流露出多少喜悅地神采,他隻是靜靜地站着。
迎接着天穹上地日頭與微濕的海風。
顯得有些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