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依次發布了幾道密旨,然後皺了皺眉頭,對姚太監句什麼,姚太監微怔,腦袋卻是低的極下,生怕流露出半分不适當的情緒。
大東山之局是慶帝以自身為誘餌,誘殺兩大宗師,理所當然,他對于天下間發生的一切都有所準備,比如東山腳下的五千叛軍,比如京都裡即将發生的謀叛。
長公主既然有能力構織如此大的局面,當然不會錯過一舉控制慶國的機會,這個機會是皇帝賜予她,當事态發展起來後,如果想讓慶國保持平穩的發展,遠在東山的皇帝似乎隻有趕回京都,以無上權威穩定京都的局面這一個選擇。
皇帝在江北一路早已伏下州軍,沒有牽涉到樞密院的調動,全部是與薛清及江北路總督暗中籌劃,自然不會驚動秦家的勢力。
有這樣一枝伏軍,大東山腳下的五千叛軍何足為道?
所有的謀叛者将皇帝看做了陷井中的猛虎,卻沒有想到這隻猛虎,其實一直站在陷井邊,冷漠地看着那些獵人紛紛失足。
如果慶帝想趕回京都,強行壓下内亂,并不難做到。
然而皇帝與陳萍萍在禦書房前宮柱旁兩次對話,定下此次大計之初,他便沒有想過,一旦了結大東山之事,便用大軍掃蕩東山路,再班師回朝,收拾朝政。
大東山一事雖發生在濱海之畔,但影響卻擴散在整個慶國,對于他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大東山一事,經過長久的謀劃,首要目标當然是除去慶國一統天下最大的兩個障礙。
這便是所謂外患,然而外患已除。
内憂如何?
這是皇帝的一個機會。
用自己地死,去誘出朝廷裡所有不安分的因子。
那些平日裡看似對自己忠誠無比地大臣,一旦知曉自己死亡。
還會不會遵循自己地遺旨?對于朕可還有絲毫敬畏?隐在暗中迷霧裡的小人,此時可會跳出來?
正如皇帝陛下一直對範閑和幾個兒子強調地那般,他看人首重其心,而眼下的京都局面,無疑是試探人心最好地機會。
皇帝站在盤坐療傷的葉流雲身前,面色平靜,眼角微有皺紋。
他對姚太監說的事情很簡單,再傳旨意于陳萍萍,封鎖消息。
要将範閑和葉重一道封鎖住。
這是皇帝如今最信任的兩人,皇帝便要看他們最後一次,一旦範閑與葉重通過了這次心理上的考驗,便能得到他最絕對的信任,隻是此時東山絕頂上的皇帝陛下,真沒有想到。
京都地局勢會危險到那種程度,而宮裡的人們。
會受到如此大的傷害,他地妹妹會強悍到那種地步。
葉流雲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如果不趕回京都,隻怕會出大亂子。
”
欲大治必先大亂,以血雨腥風洗出黃沙之中的金子,打造一個上下一心,鐵桶一般的大慶朝,才能為兩三年後的統一大陸戰争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
這樣的代價,慶帝并不以為意,隻是他也沒有太過低估自己地妹妹。
知曉如此一來,整個慶國隻怕都會陷入風雨飄搖之中。
“這片江山是朕打下來的。
”皇帝冷漠說道:“就算雲睿在京都坐穩了,朕一樣能打回來。
”
此言一出,皇帝不複多言,咳了兩聲之後,便在姚太監地攙扶之下。
緩緩向着大東山下那座滿是血污山門行去。
此時令箭已起,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