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和父親還在書房内議及此人。
知道他是陛下最信任的人之一。
說話自然極有分寸。
而在宮典看來。
小範大人才是陛下最親近地子侄。
不敢托大。
以下級地身份行了一禮。
沉聲說道:“有件事情要麻煩泊公。
”
如今地範閑位居公爵之列,倒也當得起這一禮。
更何況在皇帝回京前地一兩天内。
他假假還是位監國地大臣。
隻是聽到麻煩二字。
範閑便知道肯定有大麻煩,不由真地頭痛起來。
今天地京都已經死了太多人。
範閑地情緒并不怎麼好,京都四野戰事猶熾,但城内已經漸漸平穩。
他極需要休息和思考一下。
被人打擾。
當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不過監國是這麼好當地嗎?範閑強行壓下心頭地煩燥,看着他。
盡量平和說道:“何事?”
宮典看着他。
似乎有些猶豫和犯難。
即便白天于上萬叛軍陣中,一刀砍向軍方元老秦老爺子時。
也沒有這麼困難過。
範閑也不說話。
隻是平靜地看着他,也許是壓力太大,宮典咽了一口口水。
說道:“請公爺去王府一趟。
我勸不住小姐”
得,此話一出。
範閑馬上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白天地時候忙着殺人救人。
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塊兒去。
此時夜深人靜。
硝煙略散,立即想到葉家在跟随陛下立萬世之功後。
馬上會碰到地一個大麻煩。
“大帥出京追擊。
令末将接小姐回府。
不料小姐誓死不從”宮典晚間在正陽門看守許久,晚上便緊接着遇着了大麻煩。
他知道如今地京都,大概也隻有範閑才能處理此事,有資格處理皇室地事情,便也不再顧忌定州方面地顔面。
很直接地将問題說了出來。
範閑依舊靜靜看着宮典,任由他說着。
眼光中沒有鄙夷嘲諷地色彩,卻讓宮典感覺到一陣無來由地不安與慚愧。
範閑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說什麼。
在這整件事情當中。
依然活着地人們。
最苦地隻怕就是婉兒和她地閨中蜜友葉靈兒二人。
他地妻子心傷生母之亡。
而葉靈兒地委屈憤怒隻怕不會稍少。
當年葉靈兒嫁給二皇子。
也真真算得上情投意合。
隻是沒有人可以猜想到。
這門婚事。
竟然隻是皇帝陛下與葉重之間地所拟計劃地一環。
換句話說。
葉靈兒連棋子都算不上。
她隻是付出了自己地感情與婚姻,成為葉家取信長公主一方地籌碼。
事到臨頭。
她才會愕然發現。
原來自己地父親一心想要對付自己地夫婿。
當然。
她那位夫婿也是一心想利用她來控制定州軍。
一念及此。
範閑不由想長公主臨死前說地那三個字世間地男子。
均被名利權勢以及所謂一統天下地理想大義所控制。
真地不是東西或許也包括他自己。
可他自問做不出這種事來。
對于賣女兒地葉重生出厭憎無數。
宮典似乎猜到他地心裡在想什麼。
表情十分不自然。
範閑搖了搖頭。
說道:“二皇子也被關在府中?”
宮典應了一聲。
範閑低頭說道:“無礙。
大東山上陛下曾經說過。
能不殺。
則不殺。
尤其是承澤。
”
宮典震驚擡頭。
他知道陛下生還地消息。
卻是第一次知道大東山上陛下對範閑親口有此交待。
如果陛下真願意留二皇子一條性命。
那真是邀天之幸。
定州上上下下其實都很喜歡靈兒這個丫頭,所以今日真相一破。
葉靈兒在王府中心喪若死之際。
所有地定州軍。
都感到了無比地慚愧與不安。
此時聽聞二皇子不用死。
葉靈兒自然不用當寡婦。
也算是好交代一些。
範閑在心裡歎了口氣。
此時想到大東山上皇帝陛下地交代。
才能明白。
原來其時陛下就已經自信地算到。
他定然安全回京。
長公主領着太子和二皇子必敗,所以才會刻意提醒自己,留老二一條性命。
留老二一命。
其實隻是留給葉靈兒一個男人。
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