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
”
二皇子胸膛處一陣劇烈的起伏,似乎什麼東西正要沖将出來,瞪着範閑地眼睛。
強行說完這一番話,沒有給範閑任何說話地機會,張開了嘴。
噗的一聲嘔出一大灘黑血,便再也沒有了呼吸。
死後地二皇子依然蹲在椅子上,左手擱在膝上,俊秀的臉上帶着一抹死灰,片刻之後,他地身體摔落椅下,發出砰的一聲,隻是那雙眼睛始終不肯閉上,瞪的大大地。
範閑一臉麻木地看着二皇子的屍身,忽然感覺這初秋的夜,怎麼會這麼冷?
他打了一個寒顫,心情十分複雜,根本不知該對面前這具身體發表什麼樣地感歎,或許此時的沉默,便是最好地态度?二皇子這位真皇子已經死了,自己這個肉身裡地假靈魂,該如何繼續下去?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不是因為二皇子在自己的面前自殺,也不是因為老二臨死前說地那些刺心話語,而是最後老二交代自己要替他照顧靈兒和淑貴妃。
都不給自己開口拒絕的機會嗎?範閑在心裡想着,表情一片落寞,長公主死的時候,把婉兒交給自己,太子明知自己必死,将那些叛軍将士和大臣們的家人托付給自己
為什麼?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是你們不共戴天的仇人?難道你們地死不是我造成的?為什麼你們臨死前要扔這麼多包袱給我?你們想壓死我?你們就賭定我會幫你們?
你們這些死人!死便死罷,卻要我這個活人難受地活着?
他低着頭,木然無比,身體輕輕顫抖着,然後走到二皇子的屍體旁邊,看了一眼,在桌上拿起那封薄薄地遺書,揣入懷中,走出了這間陰森的房。
行至王府後園卧室中,青燈寒光之下,葉靈兒猶自木然呆坐,渾不知園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範閑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直接走到她的身後,一掌劈了下去,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便将她打暈。
如果不将她打暈,一旦讓她知曉二皇子服毒自盡的消息。
恐怕也會随之而去,範閑隻能用這種比較直接地方法。
将事情拖上一拖。
宮典迎了上來。
範閑低頭想了一想,将懷中那封遺書交給了他,同時也将肩上扛着的葉靈兒交給了他,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宮典接過昏迷地葉靈兒。
已經是大為驚駭,聽着二皇子地死訊,更是深深地皺緊了眉頭。
“老
地皺緊了眉頭。
“老二寫了封遺書,陛下不會怪罪你我。
”範閑歎了口氣。
緊接着正色說道:“王妃醒來前,先捆住她的手腳。
再告訴她這個消息,如果她不肯吃飯,你就給我灌米湯不論如何。
也要讓她喝下去!”
這後兩句話已經是咬着牙吼了出來。
陰冷無比。
宮典一怔。
心想确實也隻有這個法子,倒沒注意到澹泊公的失态,又一思考後,無奈說道:“可是小姐性如烈火。
總不能捆她一生一世。
”
“火并不可怕,來地快也去地快。
總不如自己和老二這種冰坨子刺人。
”範閑在心裡想着。
壓低聲音說道:“過些日子。
待事情消停些。
我再來勸她。
”
待處理完王府的事情後,京都的夜已經漸漸退去。
時光已至淩晨,遙遠的東方隐隐有一抹魚肚白透了出來。
然而範閑并沒有辦法去休息。
他還有太多地事情需要做,從王府繞回範府一趟。
便直接去了皇宮。
雖然範尚書說過。
這些事情應該由禮部的太常寺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