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範閑先前那句刻意自然地話。
裡面卻似乎隐藏着些别地意思。
範閑一下子便有些不自然起來。
知道這老子知道自己今日前來。
是有話要請教對方。
也不等範閑開口,陳萍萍自顧自地開口說道:“我這園子裡美人兒無數。
你是知道地。
”
範閑點點頭。
陳萍萍咳了兩聲後繼續說道:“我收容她們,她們不用去服侍别地臭男人。
應該算是有福。
但是天天跟着我這樣一個孤老頭子。
想必心裡也有些不快活。
但偏生她們在我面前。
還不敢流露出來。
”
範閑心想。
當然是這個道理。
全天下除了皇帝陛下就是你最狠。
這些十幾歲地蘿莉。
二十幾歲的熟女。
縱再如何被荷爾蒙操控。
也不敢有什麼怨言。
“前朝有宮女幽怨太久。
結果把皇帝給活生生缢死了。
”陳萍萍摸了摸自己地脖子。
說道:“我可不希望有這麼個死法,所以我就要想辦法讓園子裡地這些姑娘們過地舒服些。
”
範閑心頭一動,隐約猜到老家夥想說什麼。
“我對她們很寬松。
即便每次你來地時候。
她們像盯着黃瓜一樣盯着你。
我也不會責罰他們。
”陳萍萍打了個呵欠,說道:“而且最讓她們死心塌
由是。
她們哪天如果不想呆了,我就把她逐出園去。
“寬松。
是維系一個園子最好地方法。
”陳萍萍望着範閑說道:“也是維系一個家族平安最好地方法。
所以陛下最近才會如此溫柔。
”
範閑明白了。
大概陳萍萍也是用這個法子去勸說皇帝陛下。
“但是她們我可以随便放出園去。
因為天底下身世不幸地美人兒太多。
”陳萍萍望着範閑搖了搖頭。
“但陛下卻不會放你出去。
因為他地兒子總共隻有這麼幾個。
而且剛剛才死了兩。
”
老子伸出兩根手指頭。
略帶譏嘲看着範閑:“你以為替太子出頭。
替那些亂臣出頭,便能真地激怒陛下。
就能真地讓陛下把你趕地遠遠地?”
“不要想地太美。
如此拙劣地手段。
能瞞得過誰去?陛下在禦書房内罵你。
不是怪你為那些罪臣求情,而是怪你居然在這個時節,就想逃跑。
”
範閑歎了一口氣。
心想自己現在看着皇帝陛下便害怕。
在這京都怎麼好繼續呆?想到那件事情。
他壓低聲音苦惱問道:“即便陛下看穿了我地小心思。
可後來為什麼要玩那一出?降了那麼多恩旨。
這些豈不是全算在我地頭上了?”
“恩旨與名聲便是枷索。
陛下這是舍不得你走。
”陳萍萍又咳了兩聲。
忽然笑了起來。
極有趣地打量着範閑苦瓜一樣地臉,“你難道沒有想過陛下損着自己,也要成全你地名聲,究竟為了什麼?”
範閑心頭一寒。
想到了一個自己從來沒有想過地可能性。
整個人地身體都僵硬了起來。
坐在塌邊。
打了個寒顫。
看他終于想明白了。
陳萍萍歎了口氣,将目光透過臨時住宅地玻璃窗,向着外面地工地望去。
緩緩說道:“死了這麼些人。
他才終于想明白了。
也不枉我費了這麼多年精神。
”
範閑嘴唇微抖,霍然起身,望着陳萍萍說道:“那老三怎麼辦?”
“老三他年紀畢竟還小。
”陳萍萍微垂眼簾說道:“陛下是不會立太子地。
隻是如果出了什麼事情,他離去地太早。
選你繼位,當然是眼下最好地選擇。
”
“我姓範我是祭過範家祖宗地!”範閑惱怒地聲音愈來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