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措地站在一旁,賠着笑臉,說着抱歉地話語。
那些監察院的下屬倒是沒有什麼怒容,作慣了密探的人,當然不會在乎這些小問題。
“把消息封鎖住,一點兒風聲也不能透出去。
至于如果有人問今天押入府來的奸細,就說大将軍府正在密審。
”
不知道範閑和李弘成說了幾句什麼,李弘成回過頭來,寒聲說了幾句,然後交代了一些事情,确保範閑一行人的行蹤,不會被透露出去。
“三天之後,你在牢裡擇些死囚”範閑低着頭,說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我手下這些人會幫你府上的人處理幹淨。
”
“這些事情自然有他們做,咱們得先談談。
”李弘成依然抱着範閑的膀子,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樣,拖着他就往後園裡走去。
堂上剩下那些大将軍府及監察院的官員,他們看着自己的頂頭上司,就這樣勾肩搭背地走了,不由大眼瞪小眼,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彼此應該如何稱呼,如何處理相關事宜。
許久之後,還是那名把他們捉入府中的校官咳了兩聲,望着沐風兒柔聲說道:“大人是院裡的?”
沐風兒點了點頭,沒有給這人好臉色看。
“那先前那位大人是小範大人?”校官壓低了聲音,微懼說道。
道提司大人與靖王世子間地親密關系。
很認真地點了名校官吞了一口口水,這才知道今天自己抓了一個何等樣地人物,一想到對方就是自己先前害怕的監察院小祖宗。
他地臉色開始變白,比草原上地花兒還要白。
大将軍府原先是葉家的府邸,後來世子弘成入了征西軍。
以他的身份。
便一直住在這裡。
兩年前,京都叛亂。
定州軍半數軍隊入京平叛,葉重與宮典從此留在了京都。
再也沒有回來過,所以這座大将軍府,便成為了李弘成地私人府邸與辦公衙門所在。
府中沒有什麼閑雜人等。
一路走到後園,竟是連個下人都沒有看見。
範閑暗自稱奇,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什麼,坐到了園中一處冰涼地石凳上。
習慣了一下與中原花園完全不同的冷清肅殺氣息,才斟酌着開口說道:“你必須向下面交代清楚,絕對不能讓人想到。
我今天進了定州城。
”
“羅嗦!你提前十天來自然是辦事。
問題是以你現在地身份,難道還怕什麼?”李弘成提着一大壺酒。
倒了兩碗,置于彼此身前。
“我不想有些有心人會因為我的提前來到。
而猜測到我是來見人地。
”
李弘成放酒壺的手腕停頓了片刻。
範閑看着他說道:“這事兒我不瞞你,我在草原上埋了顆釘子。
今天我就是來見這顆釘子,但是”他加重語氣說道:“除了你之外,我不想任何人知道這一點,因為那顆釘子的死活。
會影響到我慶國軍民很多人地死活。
”
李弘成思忖片刻後,點了點頭。
然後說道:“就如你先前所言,我會處理好,揀些死囚冒充你們的身份。
不會讓外面的人有些猜疑。
”
“還有一點很重要的事情。
”範閑說道:“院裡需要一條前往西胡部落地通道。
而我不想被你手下的軍隊給抄了。
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
李弘成此時已經從先前地驚喜中擺脫出來,回複了平靜,說道:“你究竟想做什麼?我隻提醒你一點。
任何一粒你送到草原上地糧食,都有可能殺死我大慶一名士卒。
”
不等範閑開口解釋,李弘成盯着他的眼睛繼續說道:“我不管朝廷是怎麼想地,我也不管陳院長有什麼陰謀詭計,我也不理會你是不是準備培植一個釘子。
好讓胡人内亂,但我必須提醒你,胡人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存在。
你不在邊關,不知道他們地兇殘與善變,養虎為患這種事情,你要當心。
”
範閑能感受到對方這個提醒裡所包含的情義,點了點頭,安慰說道:“放心,我有分寸。
”
他舉起酒碗,與弘成盡飲一碗,然後長吐了一口氣,看着對方滿是大胡子地臉龐與眼角裡無由而生的皺紋,一時間不知如何言語,二人竟是同時陷入了沉默之中,後園一片安靜。
靖王世子李弘成于三年之前投軍,三年來奮勇殺敵,身先士卒,行軍作戰頗有成算,名聲早已傳回了京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