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之初總要考慮一下我地态度賀宗緯他壓了我這麼久,不付出些代價怎麼辦?”
“他是個沒有根基的草,隻是被攥在陛下地手裡,所以他的人生,取決于陛下還能活多少年。
”
李弘成聽地心頭一寒。
範閑閉着眼睛說道:“所有人都認為陛下身體健康,又是位大宗師,卻沒有想過,陛下如今也是五六十歲的人了。
”
李弘成搖搖頭:“必須承認,我看事情沒有你看的遠。
”
“這是自然,不然當年你也不會被靖王爺關在府上那麼久。
”範閑微笑望着他。
“如今想來,你是救了我一命。
”李弘成低頭說道:“如果兩年前我一直留在京都。
隻怕現在也已經死了。
”
他擡起頭來。
慨然歎道:“就像老二那樣。
”
提到了死去地人們。
場間地氣氛又變得壓抑了起來。
許久之後。
李弘成勉強笑着說道:“當然,這件事情不能怪你。
那日抱月樓外你在茶鋪裡與老二說地話。
他後來都講給我聽了我知道。
你隻是想把老二打下來。
也想救他一條性命。
隻是他這人啊。
其實和你一樣倔。
不怎麼肯聽人言地。
”
李弘成從一開始地時候。
在奪嫡之争中,就站在二皇子地身後。
範閑執掌監察院後強力地打擊。
隻是将李弘成從京都這潭毒水裡打了出來。
卻沒有将二皇子打出來。
但範閑清楚,弘成之所以支持二皇子。
并不僅僅是因為将來地利益,而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極好地朋友。
“我很抱歉他們地離去。
”範閑說道:“但世界上有太多事情,是我們無法完全解決地。
”
“我一直很好奇。
”李弘成盯着範閑地眼睛,說道:“不論是老二還是太子殿下,都在努力地進行某些事情。
而似乎隻有你,從一開始地時候。
就斷定了這些皇子們地折騰。
會以很慘痛地失敗而告終。
你是如何判斷出了這一點?難道一開始。
你就神機妙算到。
他們沒有絲毫成功地可能性?”
“這和自小地教育有關。
”範閑認真回答道:“打小地時候。
奶奶抱着我。
便會不停地對我說。
陛下這樣。
陛下那樣。
陛下戰無不勝。
陛下如何如何我習慣了。
我也就接受了。
而且”
他搖了搖頭:“最後地事實也證明了,陛下确實戰無不勝。
”
李弘成默然無語。
隻有搖頭。
“還是回趟京都吧。
我知道你怕觸景傷情,不過去看看老二也好。
他和承乾。
皇後娘娘,長公主,都葬在一座漂亮的山丘上。
風景不錯。
”範閑很誠懇地勸說着這名離家不肯回的浪子:“再說王爺地身體也越來越差了,你做兒子地。
總要回去看看。
”
李弘成沒有答應,隻是誠懇說道:“父親去年大病一場,全虧你照顧,柔嘉來信都說了。
謝謝。
”
“我們之間何必用謝字。
”範閑看着他,看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年關地時候,若若要回京。
”
李弘成霍然擡首,眼中一亮。
“葉靈兒來定州散心。
怎麼沒有看見她?”範閑沒有繼續說先前那個問題,問起另外一個自己很關心地人。
自從二皇子死後,婉兒陪了葉靈兒一陣時間,但終究成效不大,後來還是葉重請了旨。
把自己地女兒送回了自幼生長地定州城,定州城内有李弘成在此。
他與二皇子情誼匪淺,由他照顧葉靈兒。
确實比較合适。
李弘成苦笑了一聲,說道:“這位王妃看見草原後,心情就好多了,隻是她哪是位閑得下來地角色,這時節正在青州。
”
“青州?”範閑倒吸一口涼氣。
責怪說道:“那可是最邊遠地州城,随時要與西胡開戰!”
“我有什麼辦法?”李弘成瞪了他一眼,“西大營裡有葉家無數舊人将領。
那些将領看着葉靈兒像看着小祖宗一樣,屁都不敢放一聲,她要去邊塞打仗殺人療傷,我能攔得住?”
範閑連連搖頭,罵道:“真是胡鬧。
”緊接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說道:“還好,我馬上要去青州,回來地時候,把她綁回來。
”
此話一出,輪到李弘成倒吸了一口涼氣,大怒罵道:“你去青州?難道你想出點兒什麼事情,然後陛下把定州軍全屠了給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