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熱氣的考驗。
但這種明亮,讓人們的情緒開始煩燥起來。
青州畢竟太過特殊,這是一座由軍人與行商組成的奇異州城。
軍人們的情緒煩燥起來。
對那些商人地态度就差了許多,而商人們地情緒雖然也同樣煩燥,可依然隻有低着頭,賠着笑臉。
西大營的軍人們直到今天,依然想不明白。
為什麼朝廷會同意讓這些逐利而肥的王八蛋通過青州,進入草原,去讨好那些不共戴天的胡人仇敵。
他們一邊發着文書,一發在心裡不懷好意地詛咒着,希望這些掙錢不要命、不要臉的家夥,最好就死在草原上,死在那些胡人地箭下,再也不要回來了。
查驗衙門外,還有幾名穿着黑色官服的監察院官員,坐在軍官的身邊,并行監督着查貨的事宜。
範閑給沐風兒使了一個眼色,沐風兒馬上明白了大人地意思,開始着手準備暗中與這些四處同僚接觸。
布置完了一切,範閑不耐煩繼續在車隊中等着,跳下了車轅,拍了拍臀下的灰塵,領着一名扮成仆役的下屬,往青州内走去。
他扯開衣領,仰頭眯眼望着天上縮成小圓地熾白太陽,心裡也覺着煩燥無比,偏生又沒有什麼汗,好不難過。
便在此時,他身後不遠處地青州城門忽然被打開了,一連串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在城門處響起,驚動了正等候驗貨的長長行商隊伍。
衆人好奇地往城門處望去,不知道是哪支部隊歸營,這個時候回城的部隊,應該是昨天一夜未歸,在草原上打兔子去了。
打兔子一句邊關黑話,和胡人的所謂打草谷是一個意思。
慶國與西胡連年互刺,就是靠着這種掃蕩與反掃蕩,來維系着彼此間地血仇。
隻是慶軍雖強,但是敢于深夜出城作戰的部隊,依然顯得勇氣十足。
範閑也聽到了密急的馬蹄聲,将目光從天上收了回來,望向了城門處。
不知道是不是天上地太陽太熾烈,在他的視網膜上留下了一個熾白的痕迹,當他望向城門處那隊面有風塵之色的騎兵,尤其是
兵最前方那個将領時,他就像看見了一個太陽。
率領那支騎兵勇敢地夜襲草原地将領,身材并不高大,在盔甲的映襯下反而顯得有些瘦小,但範閑覺得對方的身上都在泛着光彩。
尤其是她那雙如遠山青黛地眉下的那一雙眼。
那雙眼依然如此明亮,亮的沒有一絲雜色,就像是玉石,反映着陽光。
但她的眉毛皺着,似乎比很多年前多了些心思。
她身上的盔甲上沾着血,身下的馬兒很疲憊,看來昨天夜裡經曆了一場真正的厮殺。
似乎被那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