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中斷了地刀,樣式十分普通,如果不是範閑對于刀身所用的材質十分熟悉,斷然不會發現其間隐藏的兇險。
那名四處官員沒有感受到範閑隐而未發的殺意。
很恭謹地說道:“大人,下官是啟年小組成員。
”
官員單膝跪下。
雙手呈上一個物事。
範閑接過那物事,在手掌中緩緩撫摩着,心裡一片空虛。
是的。
這正是自己最忠誠的部屬信物,隻是對于這名官員地存在。
自己卻真的一無所知。
但他确認了對方的身份,不再懷疑什麼,點了點頭。
官員站起身來,低聲說道:“屬下是王大人親自挑選入隊。
隻是一直沒有站出來。
前些年屬下一直在三大坊,今年初才被處裡調到了青州,看着這把刀便覺得有些怪異。
因為這個刀胚,應該是丙大坊出地乙種鋼往年内庫所産兵器,或許可能流失在戰場之上,但這種刀,還沒有配備軍方,屬下覺得事态緊急,所以趕緊通知大人。
”
範閑點點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的好運氣依然在延續,隻是不知道那個偷走兩把刀地九品高手是誰。
他暗自推斷,如果那人是自己的敵人,隻怕這時候朝廷内早就已經滿是攻擊自己叛國的言論。
既然朝廷内部一片安靜,說明那個偷刀的人,也是想替自己遮掩。
“原來你是老王親自挑的人。
”黑暗之中,範閑笑了笑,卻看不見他的笑容有些扭曲,“難怪說話如此有趣。
”
範閑又開口說道:“關于松芝仙令這個名字,你們查地有什麼成果沒有?”
官員站起身來,認真禀道:“胡人王帳這兩年确實多了幾個外人,但沒有松芝仙令這個人,屬下沒有頭緒。
”
“嗯。
”範閑說道:“我已經讓二處去查這個名字了,你在這裡等着,一旦有消息過來,馬上派人入草原通知我。
”
“大人要去草原?”
“我要去找偷刀的人。
”範閑地聲音很寒冷,旋即将聲音柔軟下來,拍了拍這名官員的肩膀,說道:“這次做的很好,查完此案,你回京幫我吧。
”
“謝大人提拔”官員大喜過望,跪下應命,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喜悅:“有兩年沒有見着王大人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好不好。
”
關于王啟年地下落,範閑從未對院内官員明言,包括言冰雲等諸人在内,都以為老王頭兒去執行提司大人地秘密任務,沒有人懷疑什麼,而外圍的監察院官員,更是什麼都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範閑默然無語,在心裡想着,王啟年這老王八蛋,人都走了,卻還在不停地幫助着自己,叫老子如何不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