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的控制力與影響力已經遠不如前。
左右二賢王地聲威漸高,在這一任單于父親死亡的時候。
甚至有過從兩位賢王中擇其一繼位的傳言。
後來雖然這位單于艱難繼承王庭。
但是整個草原之上,卻隐隐以兩位賢王為強者。
慶國的情報工作也早就轉向了兩個賢王帳中,對于這位單于有些忽視。
沒有想到三十出頭的年青單于,居然很好地控制了草原上地局勢,開始大力削弱左右二位賢王地勢力。
尤其是力排衆議。
迎接了來自北方雪原之上的蠻族兄弟,将那逾萬北蠻精銳納入王庭親衛隊之中。
實力頓時猛增。
更何況這位單于的王帳之中還有那麼多的中原人,他究竟想做什麼?範閑一面喝着酒。
一面思詢着陰暗中那位單于地心思。
便在此時,那名單于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皺着眉頭擡起頭來,兩眼中露出鷹隼一般的目光,在席上掃了一遍。
他沒有發現什麼,因為當他地目光落到門口處時,範閑正醉眼偷看着身旁西胡姑娘鼓囊囊的胸部,帶着一絲拘謹,帶着一絲不舍,将一個商人跟班地角色飾演地十分到位。
還是那句老話,慶帝和範閑和世上實力最強的兩位演技派演員。
一場大宴罷,不知多少商人都被胡人灌醉,油膏燈高懸于帳中,冒着絲絲黑煙,單于和左右谷益王都去休息了,剩下兩位大當戶和胡族裡地好漢,依然不依不饒地抓着中原商人們灌酒。
範閑和沐風兒早就已經醉的不省人事,被人擡回了帳蓬之中,隻是可惜又可慶的是,西胡行事,并不像中原人诋毀的那般荒唐無恥,至少這些wap.中原商人地帳蓬之中,并沒有身材誘人,如野花一般漂亮地胡女陪寝。
燈滅之後,沐風兒很困難地坐了起來,一回頭,便看見了範閑那雙明亮的眼睛,像狼一樣地眼神,不由心頭一凜。
在青州城的大通鋪裡,沐風兒也看見過這種眼神,全不似大人慣常地溫柔清冽,不知道是不是草原上的如刀秋風,讓範閑心裡某些厲狠的東西,重新浮現了出來。
範閑遞過一粒解酒丸,沒有多餘地交代什麼,便走了帳蓬,趁着黑夜的掩護,穿過了胡人的營地,來到了月牙海後方的孤山之下,将身上的衣衫系好,向着山上爬行。
将要爬上山頂的時候,他找到了一塊突出來的岩石,坐到了岩石的側後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筒,很認真地拔弄了兩下,然後将小筒拉長,湊到了自己的右眼之上。
内庫出産的最新式望遠鏡,範閑親自設計,第一個使用。
圓筒安靜地對着下方猶有嘈音的西胡王帳營地,不知過了多久,範閑的眉頭皺了起來,因為在圓筒之中,他看到那位單于行了出來,拐向了右方後的一個小小帳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