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卻因為參予這個協議的兩個人,而顯得近在咫尺,随時可能變成現實,因為這兩位年輕人在各自地國度中,擁有極大影響力,如果時勢不變,老人漸漸退場,日後的江山,本來就是這兩個年輕人掌下之物。
而如今數年時光一轉即過,天下大勢早已因為大東山之事的爆發,而産生了急劇的變化。
世界在變,人也在變,二十年遠遠未到,範閑和海棠便似乎再也無法種田喝酒聊天了。
“我不甘心。
”範閑的臉色發白,眼睛卻愈來愈亮,“我離開澹州已經五年,這五年裡,沒有人知道我想要做什麼,隻有你知道你知道我為了這個協議冒了多大地險,吃了多少虧,幫了你們北齊多少。
”
他盯着海棠的眼睛,沙啞着聲音說道:“這一切你都清清楚楚,我不惜冒着千年以後被人指責為賣國賊的風險,是為了什麼而你,卻不聲不響地跑了,來到了草原,開始在我地背後捅刀子。
”
“我不甘心。
”範閑的眼睛漸漸寒冷了起來。
海棠看着範閑的臉,聽着他幽幽的話語,不知為何,心像被刺了一刀般,生生地痛了起來,痛的她臉頰發白。
“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牽連到你。
”海棠怔怔地望着他,覺得面前這男子的痛苦,似乎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些刀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知曉此事後,我去了一趟青州城,隻是還有一把被人偷走了。
”
範閑雖然早已經猜到,哪位有九品那麼高的高手,偷入青州幫自己消滅證據,是海棠所為,但此時聽她親口承認,心情略好了一些,但臉色依然十分難看,說道:“你還在瞞我這些刀的出現,本來就是很怪異地事情。
”
他一把揪住海棠的衣襟。
咬着牙說道:“你和北齊那個小皇帝的聯系從來沒有斷過這次明擺着就是他在陰我,你還想替他遮掩什麼?”
海棠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沒有用力,憐惜而歉疚地看着他的雙眼,說道:“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情,我也不知上京城那邊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陛下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
确實愚蠢,北齊在慶國之中,最大的助力便是範閑。
雖然自大東山之後,範閑逐漸将自己與北齊的關系割裂開來,但是如果北齊皇帝真地想有将來,離開了範閑的幫助,将十分困難。
範閑卻十分清楚那位北齊小皇帝是如何想的。
他湊近海棠微微發紅的臉畔,對着她的耳朵輕聲說道:“一點兒都不愚蠢,他想逼我反?沒有那個可能兩年前在京都,他想借長公主之手殺死我扶老大上位。
這筆帳我還沒有和他算我怎麼可能反?”
他的話語裡帶着一絲嘲諷的味道,海棠的心卻寒冷了起來,她是第一次知道兩年前慶國京都之變中,居然還有北齊地影子,如此想來,這件事情的脈絡便十分清楚了。
北齊小皇帝知道範閑是一個十分記仇的人,當然不敢将希望繼續放在他的身上,加上海棠這兩年一直在草原之上。
無法充當北齊皇帝與範閑之間的橋梁,雙方漸行漸遠,為了北齊的安全起見。
北齊皇帝必然會選擇挑破範閑與慶帝之間的關系。
“陛下也是沒有辦法。
”此時海棠與範閑之間的姿式十分暖昧,但兩個人說地話,卻是如此驚心,她幽幽說道:“這兩年你幫助慶帝整頓吏治,治理民生。
打理内庫,大戰眼見一觸即發,他如何敢信你?”
“我不管他信不信我。
我現在甚至連你的信任也不需要。
”範閑搖了搖頭,臉頰在海棠微涼的臉龐上蹭了蹭,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給北齊那個小皇帝帶個口信,就說我範閑,将會因為他贈予我地兩件大禮,回報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
海棠的身體一顫,驚訝地望着範閑,不知道他會做些什麼。
這個世界上,敢說教訓一國之君的人,除了大宗師之外,大概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