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局,不再苦熬這位可憐姑娘的心神,所以他冥思苦想。
不惜冒險。
也要擒下對方。
正是這一針。
一代天嬌。
北齊聖女海棠朵朵終于敗了,敗在了這片安靜地草原上,敗給了範閑。
慶曆四年。
海棠朵朵出山以來。
大小數十戰,未嘗一敗,聲名之盛。
一時無二,直到後來慶國出現了一位詩仙。
一位年輕高手。
從那時起,世間的人們便很熱切地讨論着,如果海棠朵朵遇見了範閑。
究竟誰會獲勝?
在北海之畔,海棠第一次遇到範閑。
那時的範閑根本不是海棠的對方,隻是憑借着五竹叔親授地身法。
勉強躲避着。
憑着毒針毒煙,在草甸上支撐着。
但範閑沒有敗。
因為他憑借着自己地無恥與厲狠,成功地逼退了海棠,曾記否,北海之中春意濃。
在那之後,海棠與範閑便沒有真正地交過手,但二人都心知肚明,如果僅僅是武學較量。
範閑怎麼也不是海棠地對手,隻是如果性命相搏起來,以範閑的狠勁兒。
就算海棠能夠殺了範閑。
隻怕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當然。
那之後二人便是朋友,全天下開始傳頌這個绯聞故事,誰都知道兩個人不可能打起來,有些人不免會失望。
如果這些失望地人們,知道今天地草原上發生了些什麼。
一定會很興奮。
海棠朵朵終于敗在了小範大人的手上.
那枚金針在海棠晶潤的耳下顫抖着。
範閑的手指輕輕拈着那枚針。
臉色十分凝重,不停地憑借這枚細針,向海棠的經脈内灌注着真氣,右手早已脫了海棠的控制,在姑娘家的身體上疾點。
務必要将她完全控制住。
在江南被天一道真氣治好了體内地傷勢,範閑比任何人都知道天一道真氣地回複能力,金針紮穴。
隻能讓海棠的身體僵硬片刻,要真正地制住她,又不能傷害她,便隻能憑借自己地霸道真氣,強行封住她體内地經脈關口。
然而範閑帶着勁風地手指卻漸漸緩了下來,眼神十分凝重,甚至帶着一絲悲傷地味道。
終于他停住了手指,左手也緩緩離開了金針。
啪的一聲脆響,海棠耳下的金針寸寸斷裂!
如此細柔,而且還是紮在耳下要穴地金針,竟被她體内的真氣震斷,這是何等樣強悍地反彈。
噗地一聲,海棠吐出了一口鮮血,面色頓時蒼白起來,但瞳子裡依然是一片明亮,她靜靜地看着身前滿臉悲傷的範閑,擦了擦嘴角地鮮血,說道:“我已傷了内腑,不是你地對手,你可以試着把我留下。
”
範閑沉默,他知道先前海棠的體内發生了什麼,在自己用霸道真氣強行封脈之時,海棠體内精純地天一道真氣開始反擊,甚至是不惜生死地反擊,強行沖擊着他每一指落下的地方。
如果範閑強行繼續,頂多是大耗真氣,也能将海棠制住,但海棠這種絕決地真氣逆行姿态,卻會讓她的經脈暴裂,成為一名廢人。
安靜片刻後,範閑低頭黯然說道:“即便是死也不肯跟着我走?”
海棠平靜地看着他,鮮血從唇邊滴落下來,緩緩說道:“若非我地心亂了,你怎能制住我?如果不是你地心亂了,你又怎麼會放過一舉擒住我,亂了西胡的大好機會?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