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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在城門上目光注視中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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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田裡的惡鳥都不願再去啄食,露出下方隐約可見的白骨,屍首上的衣衫更是破爛不堪,帶着用刑之後地污黑血迹。

     一長排屍首就在城門上随風緩緩搖擺着,透着一股恐怖和血腥的味道,迎接着每一位從中原來到的人,用這可怕的景象警告着天底下地所有人。

     範閑眯了上眯眼睛,将頭從窗外收了回來。

    懸挂屍首這種事情,在心理戰上自有其作用,至少北齊小皇帝以後派過來的奸細,至少會先天生出一些恐懼感。

    隻是中原作戰,因為千年以降的道德仁義制衡,殺俘之事極少,至于污辱屍體這種做法,更是沒有見過。

     但是定州城不是中原,這裡是中原與西胡交戰的要害之地,雙方厮殺千年,更殘酷的事情也曾經做過。

     範閑對于那些奸細也沒有什麼同情心,因為從定州往青州沿途所見,已經讓他明白了,戰事一開,尤其是民族之間地延綿仇恨,根本不可能是仁義道德能解決的問題,就說那些被懸在城門上的數十具屍首,至少讓慶國付出了上千平民百姓地死亡,更加讓範閑冷酷的是,這些人并不是胡人,而是與慶國人同源同種同祖的北齊人。

     至于草原與中原之間的仇恨,自己這一代人沒有本事和平解決,那就留給更有智慧的後輩們吧。

     範閑開始閉目養神,暗自想着,自己斬斷了北齊與草原握着的手,至少是重重地斬傷,隻怕也把自己與海棠之間斬出了一個凄慘的傷口,不知道這道傷口将來可能愈合,不知道海棠在草原上會做些什麼,這片草原,這座雄城,那道邊關,自己此生還會再來嗎? 就這般黯然想着,欽差的車駕已經來到了定州城外最近的一處驿站,正是當日範閑偷窺了一場春宮的所在地。

     入了驿站,範閑與那名相熟的驿丞調笑了兩句,隻是這名好不容易才被從牢裡放來的驿丞哪裡敢大聲應話,老老實實地去燒水去了。

     範閑看着身旁的鄧子越說道:“子越,還要你在西涼路熬上兩年。

    ” 監察院八大處俱有要員來定州督戰,而鄧子越更是被範閑千裡迢迢從北齊召了回來,如今範閑走了,西涼路的事情便全部交給了鄧子越。

    官員們送欽差出城便回,但監察院的官員們卻一直送到了驿站。

     鄧子越點了點頭,說道:“聽大人安排。

    ” 範閑略一思忖,給他交代了幾句什麼,然後看起了京都來的邸報,片刻功夫後,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鄧子越身為啟年小組第二任負責人,服侍小範大人極久,一見他眯起了眼睛,就知道有些麻煩事在發生,輕聲相詢。

     範閑笑了笑,說道:“院報有提過,邸報終于證實,宮裡禁軍統領換人了。

    ” 鄧子越心頭一驚,暗想大殿下主持禁軍一向穩妥,怎麼會忽然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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