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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閑掀開車窗的布簾。
皺着眉頭,有些惱火地看着堵在自家書局門口以及未挂招牌醫館門口的年輕士子們。
心想這些人未免也太孟浪了,面色便有些不喜。
看着他的神情。
沐風兒低聲陰寒說道:“屬下馬上把這些人趕走。
”
範閑不置可否,藤子京輕聲說道:“我去清場。
”範閑這才點了點頭。
他這些年好不容易在讀書人心目中保持了自己的清流地位,成功地洗涮了不少監察院地黑暗色彩,怎麼舍得讓沐風兒敗壞。
也不知道藤子京下車後說了幾句什麼,那些堵在東川路裡地行人和士子們頓時散了。
将街口空出一大片地來。
隻是那些士子經過黑色馬車時,都極為恭敬地向馬車行禮,這才悄無聲息地退去。
看樣子這些人是知道了馬車中人的身份。
自然不敢怠慢,尤其是那些士子本就将範閑看成了偶像,加上範閑如今還兼着太學裡的教授職務,哪裡還敢再停留能讓書生摧眉折腰相事,證明範閑不僅僅是權貴那般簡單。
東川路安靜了下來,範閑下了馬車,壓抑着心頭地激動,微笑着走入了書局對面地醫館,也不及查看婉兒将這地方整治的如何,目光便直接瞥了進去,不料卻沒有看着若若地臉,隻瞧着那件看上去有些單薄的錦祅,略顯瘦弱的腰身。
範若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醫館外面地變化,此時早已經從失神中擺脫出來,正蹲在裡室裡整理那些藥材,她從北齊青山也帶回了一些南慶少見地珍貴藥物,此時正在思考應該如何存放。
聽着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範若若沒有起身,直接說道:“還未開門,若不是急患,煩請過兩天再來。
”
聽着這聲音,範閑便高興,加上這句話裡所蘊地醫者心腸,讓他不禁滿意地笑了起來,在她身後說道:“真要有病,哪裡還等得及你回來治,莫非我自己地醫術就差了?”
聽到這熟悉而又有些陌生了的聲音,範若若身子微微
馬上卻回複了平靜,站起身來,背着範閑整理了一下轉頭,款款拜了下去,說道:“哥哥來了。
”
雖刻意壓抑着情緒,但姑娘臉上的眉,眸中的曈,唇角的弧度,無一不顯示着她内心的喜悅。
看着若若妹妹臉上的喜悅之色,範閑的心裡卻是無來由地一恸,不明所以,莫名其妙。
他怔怔地看着妹妹,看着這張已經有幾年不曾見到的熟悉臉龐,看着那眉心熟悉的冰雪之意,在自己的面前化成了三春裡的淡晖,輕輕歎了口氣。
然後他向前一步,輕輕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若若微微低頭,習慣性地側了側。
就如同慶曆四年春天,範閑第一次來到京都,進入司南伯府時那樣,分隔已久的兄妹二人。
隻需要一些話語,一個小小的動作,便可以驅散掉時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