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經打通,那個花園也被改了模樣,就連内裡住的人也不大一樣。
範閑依然習慣和婉兒思思住在新宅那邊,父親大人居住的老宅便空了出來,早已有仆婦将若若當年地房間整理的幹幹淨淨,一如原來,範若若跟着範閑入門一看,思及在京都渡過的十幾年歲月,眼圈便紅了起來。
範閑卻是最看不得女人流淚地角色,當然,除了已經死了的丈母娘他趕緊把若若唬弄去了花廳,此時府中無人,兄妹二人相對而坐,以酒互敬,胡吃海塞,講述分别之後的各自人生,倒也痛快。
隻是說到京都謀叛事時,若若擔憂無比,講到青山上的孤苦及北齊人的目光,範閑眼色有些惱怒。
“弟弟如今在那邊如何?”範閑放下酒杯,問了一句。
範思轍一直還在處理北方的産業,雖說兄弟二人一直有書信來往,情報相通,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問了一句。
從妹妹的言語中,範閑才知曉,原來思轍在北邊過的也有些辛苦,雖然北齊皇室明面上沒有做什麼手腳,但暗底下也是使了些不起眼的小絆子。
範閑沉思片刻後說道:“玉不琢不成器,北齊小皇帝一時不會真的翻臉。
就由他在那。
”
這兩年裡範思轍回了兩次京都,慶曆九年地春節也是在澹州過的。
隻是如今範府一家人被迫天南海北相隔,便是聚上一聚也極為困難,每每思及此事。
範閑心裡便是老大地不痛快。
問題在于陛下總不可能在這樣緊張的時刻允他辭官,父親也确實不應該再呆在京都。
留在州照顧祖母,總比時刻擔心落個不幸地下場要好些。
範若若點了點頭,心裡對兄長地話是生不出一絲半點質疑。
不論是弟弟還是自己,都是在兄長地安排下,才真正擁有了與一般權貴子弟完全不同地人生。
最充實的那種。
“今兒先休息。
改明兒再好好說話。
這老王頭不在,有好些話我想找人說都沒處說去。
”範閑有些口齒不清地咕哝了幾句,發洩了一下自己難得地郁悶,在這世上的聊天對象。
除了林大寶王啟年外。
當然是五繡叔和被自己影響太多的妹妹最為合适。
範閑甚至敢和這四個人講大逆不道地話語。
問題在于大寶過憨,不會說然後咧,王啟年跑了,五竹叔遁了,妹妹不在卻終于回來了。
這種感覺真好。
範閑難抑心頭喜悅,不知喝了多少酒。
自然不肯吃解酒的藥丸。
趁着酒意,居然趴在桌子上就進入了夢鄉。
範若若看着一身酒氣地兄長,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吩咐下人将他擡回了房中。
又親自替他蓋好被子,整理好他那頭烏黑地長發,将頭發裡地幾根針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就像幾年前範閑大婚之前時受傷時那樣。
回到自己地房中,範若若看着手頭耀着各式光芒的幾枝細針,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心想嫂子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