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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醫者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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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幸福的晚年。

     “院長十幾年前受過幾次極重的傷,雙腿早斷,經脈不通,兩年前又中了一次毒,依理論,體衰氣竭,随時都可能有危險。

    ”範若若眉頭微皺,有些不解,“但這兩年裡太醫院調理的極好,應該還能支撐幾年。

    ” 範閑沒有做聲,從懷裡取出幾張紙遞了過去,說道:“太醫院似乎沒有這般好的手段,開出這張藥方,能夠将老院長的身體照料的如此好,甚至比費先生還要厲害一些。

    ” 範若若接過藥方細細察看,心頭一驚,忍不住看了哥哥一眼,說道:“這是陳園裡開的藥方子?” “是不是有些眼熟?” “用藥診症,水準在我之上,十分準确,沒有一絲多餘而且手法很熟悉。

    ” 範若若輕咬下唇,知道哥哥讓自己看這藥方是什麼意思。

    行醫用藥其實如同武道修行一般,各有流派,每味藥用多久,針對何症,用何手法,隻要是在醫道上浸淫久了的人物,總能嗅出些味道,更何況寫出這幾張藥方的人,與範若若還有不淺的關系。

     範閑閉着眼睛說道:“在青山上教你醫術的那個木蓬是不是已經有兩年沒有回北齊?” 範若若看着兄長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範閑知道妹妹在擔憂什麼,那位苦荷的入門弟子木蓬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妹妹在醫術上的老師,妹妹當然不願自己的兄長對他出手。

     “我謝他還來不及,怎麼會對付他,我隻是不明白,他身為天一道弟子,為什麼要來南慶做這些。

    ”範閑閉着眼睛,冷冷說道。

     要查一件事情,最簡單的便是當堂對質,當面質問,尤其是涉及不可告人秘密的問題。

     在一個陰天的下午,京都西城荷池坊這座龍蛇混雜的所在地,一位戴着笠帽的黑衣人,很直接地走上了一座二層小樓,悄無聲息地進入,手掌一翻,一把黑色的匕首幽幽然地探了過去,輕輕地橫在一個人的脖頸上。

     屋内陣設很簡單,這人正在床邊收拾包裹,似乎準備遠行。

    他身上做着郎中打扮,此時感覺到脖子上的寒意,刺得他脖頸處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叫木蓬,是苦荷入門二弟子,整個北齊醫術最為精湛的醫生,兩年前奉大師遺命,深入南慶,想盡一切方法靠近了陳萍萍,用自己絕妙的醫術獲得了陳萍萍的信任,又找了個借口,掩去了自己的身份。

     他雖是位大夫,但苦荷的弟子豈有尋常人,能夠被人悄無聲息地借荷池坊喧鬧聲摸進門來,并且将刀劍橫在自己的脖頸上,他知道身後這位刺客,一定是天底下最頂尖的人物。

     木蓬沒有回頭,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便見一團粉末噗的一聲擊打在黑衣人的臉上,這一手陰寒無比,極見功夫。

    天一道入門弟子,果然不簡單! 粉末順着笠帽簌簌落下,範閑閉着眼睛,沒有悶哼,甚至沒有呼吸,因為他知道這一蓬藥粉裡蘊着極可怕的毒素一着失算之下,他并沒有橫抹黑匕,卻是指尖輕輕一挑,将一枚毒針紮進了木蓬的頸後。

     木蓬身體一麻,搶在身體僵硬之前,啪的一掌拍碎了包裹裡的小瓷瓶,毒煙噴灑了出來。

    青布一晃,範閑的手從他身後如電探出,隻用一塊布便将那些毒煙攏于其中,一絲一縷都沒有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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