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聽着胡大學士替賀宗緯說話,範閑的唇角一翹。
打趣說道:“如果讓你把自家那個寶貝女兒嫁給他。
你願不願意?”
胡大學士咳嗽連連,又好笑又好氣地指着範閑,說不出話來。
如今的京都不知從何興起了一股晚婚之風,即便宮裡對此大為不喜,卻也改變不了。
比如靖王世子,比如賀宗緯,都已經是而立之人,卻依然孤家寡人一個,不思婚嫁。
“說起我家那個丫頭”胡大學士忽然微笑起來,說道:“安之啊,聽說你收了王大都督家那位小姐為學生,既然如此,也不介意多我家那個吧?”
範閑一怔,旋即想到自己收了王曈兒為女學生,這件事情在那次禦書房與陛下的争執後,已經成為了現實。
其時他還沾沾自喜,以退為進,讓陛下把大皇子納側妃一事全數交給自己處理,此時聽着胡大學士地話,才知道自己又惹出問題來了。
他連連擺手,說道:“這是什麼話,大學士學富五車,令媛亦是冰雪聰明,哪裡需要我這廢物來做什麼。
”
見他回絕的幹脆,胡大學士笑了笑,心想你若是廢物,那天下誰不是廢物,心裡不禁覺得有些可惜。
朝中文武百官誰都知道小範大人當先生那是世間一絕,把當年頑劣不堪的三皇子教成如今的溫潤君子,将當年縱馬京都的葉家小姐教成一位溫婉王妃,其人文有詩仙之名,武有九品之境,即便是胡大學士也極願意把自己地女兒送到他地府中當然,不是去做妾,隻是做女學生。
範閑把話題轉回先前那句,取笑說道:“學士不肯把女兒嫁給賀宗緯,自然是知道其人心術不正,如此小人,我何必與他虛與委蛇。
”
胡大學士無奈一歎,心想如今的朝廷,也隻有範閑會如此狠辣地批評賀宗緯,隻是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範閑如此瞧不起賀宗緯,要說當年地那些事情,其實還不是陛下一力促成的。
這件事情總之是說不明白地,範閑對賀宗緯地忌憚及厭惡來自很多方面。
此時天時尚早,左右無事,範閑便和胡大學士說起了閑話。
自從舒蕪歸老之後,範閑有些驚訝地發現,原來胡大學士和舒老頭兒一樣,都是極有趣的人,一點兒迂腐勁兒也沒有,加上京都叛亂時,範閑承了舒胡兩位大學士天大的情誼。
一老
人平日公事來往。
相處極為融洽。
關系也是更近了
範閑與他二人湊在一處。
說起了胡大學士當年地新文運動。
這件事情最後雖然無疾而終。
卻是胡大學士平生最得意之事。
甚至比入主門下中書更得意。
而範閑也是深受五四洗禮地一代夫子門徒。
說地無比快活。
笑聲竟是穿透了宮城下的寂靜。
此時宮門下地黑暗中。
無數地紅燈籠。
其實都在仰望着此處。
門下中書首領學士與小公爺地對話。
很多人都想參與。
但他們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格。
至于在等待朝會時大笑。
更隻有這二人才有這種膽子。
半晌之後。
範閑直起身子,忽然感覺到了四周地氣氛有些怪異。
眉頭微微一皺。
歎了口氣。
胡大學士看了他一眼。
知道他明悟了什麼。
微微笑了起來。
範閑從來不知道皇帝陛下在平叛之後,曾經有那麼一刹那考慮過讓他繼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