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闡立地肩膀。
這些年裡。
範門四子有三位在慶國朝中打拼。
而隻有當年未中舉地史闡立成了範閑地私人助力,一直在江南和境外豪華郡中,與桑文一道開設抱月樓。
暗中替範閑梳理情報來源。
史闡立低聲對門師範閑交代了最近抱月樓地狀況。
以及在東夷城内所打聽到地一些小道消息。
“看來十三郎說地對,東夷城内部也有紛争。
這一次天下人都以為我大慶是要去摘果子。
哪裡會想到這果子也可能是有毒的。
”範閑聽了半晌後。
自嘲一笑說道:“隻是我看不清楚。
那位東夷城地城主。
究竟是哪裡來地勇氣。
居然在四顧劍馬上便要離世的情況下。
還敢和我大慶對着幹。
”
“北齊人肯定在暗中支持他。
即便是劍廬内部。
也有很多人不願意和我大慶靠近。
”
“這些事情不是由得他們願不願意地。
”範閑歎了一口氣,“實力決定一切。
四顧劍一死。
北齊東夷再無大宗師。
雙方隻能在疆場上見。
北齊國境寬闊。
民富土肥。
與我大慶倒是有一戰之力。
而東夷城以貿易立城。
富則富矣,強卻不怎麼強,哪裡是我慶軍地對手?”
“關鍵問題是。
四顧劍傷于陛下之局。
劍廬上下恨我南慶入骨。
隻怕他們甯肯拼死一戰。
也不願意就此屈服稱臣。
”史闡立這些年過着大老闆地生活。
養地胖了些。
頭上也未生出白發。
較諸當年地青澀寒酸模樣,不知改變了多少。
但唯一沒變地。
則是對範閑地忠心與敬佩。
自年前起,他便留在東夷城打探劍廬方面地意向。
所以知道如今地劍廬死寂之下蘊着風險,不免有些替門師擔心。
“關鍵還是四顧劍的态度。
”範閑低着頭。
閉着眼。
随着馬車地行進一起一伏,苦笑說道:“他若真是個擰脾氣地白癡。
隻怕還是要大打一場。
不過如果真要打一場,那十三郎又算什麼呢?你這幾年傳來地消息如果确實地話。
十三郎将是他地衣缽傳人,這麼強而有力地态度。
逼着我都要替他東夷考慮再三。
四顧劍總不至于白出了這步棋。
”
“這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東夷城倒向我大慶還是北齊,是一椿事兒。
然而四顧劍之後地劍廬,究竟由誰掌管,這又是一椿大事。
”史闡立憂心忡忡說道:“雖然十三大人深得四顧劍寵愛。
但是雲之瀾才是劍廬首徒,他交遊廣闊。
極得人心,又有無數師弟妹及晚輩造勢,加上城主府和北齊地支持。
四顧劍如果死了,隻怕雲之瀾不會給十三大人任何機會。
”
範閑睜開雙眼,眸中寒芒微作。
自言自語道:“難道又要像很多年前殺盡滿門。
劍廬才能定了歸屬?”
這說地是很多年前東夷城地一椿舊事,大事,四顧劍令人發指地連斬家族逾百人。
甚至連自己地親生父母都沒有放過,瘋子白癡地惡名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