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太多的官府人物雖然還沒有機會去親眼看看貿易的具體流程,但範閑已經有了強烈的預感,東夷城的貿易基本上已經有了某種契約關系地雛形,不論是城主府還是劍廬,都應該不會去試圖控制商人們的行為。
而隻是拟定一個大概的市場條例。
與之相較,南慶江南一地雖然也是商業發達,但這種發達與繁華在很大程度上。
卻是基于内庫這個太過特殊的産物。
江南的商業依托的是内庫獨一處地出産,所以完全可以由朝廷,或者說由自己定價,而極少浮動。
慶國江南的商業是一種由朝廷壟斷的商業,所以不論是當年顯赫無比的明家,還是嶺南熊家,泉州孫家,都隻是内庫下面地幾個承接方,如果朝廷要這三家死,他們就不得不死,因為朝廷可不會與商人們在意什麼契約神聖。
而東夷城的商業卻是根植于對等交易的基礎上,沒有勢力會像慶國朝廷那樣,可以很無恥地強行如何,也沒有誰能像範閑那樣,僅僅憑借手中的權力,便能讓明家吐血三千升,虧損無數。
很明顯,對于商人們來說,這後一種繁榮要更可靠,或者說更長久一些,值得信任一些。
東夷城就像是天下群商的一個聚居地,自治領,他們用自己地汗水或是狡詐,謀取着利益,生死在天,而不在皇權。
範閑的目光從一處大型商号的門口收了回來,心裡忽然湧起一絲荒謬地感覺,如果東夷城真的倒向了慶國,以皇帝陛下的強大權欲望,又怎麼可能甘心五十年不變?怎麼甘心自己治下的領土,有這麼多的商人不聽自己的使喚?
慶國強大皇權的光輝如果真的降臨到東夷城的頭頂,那這座繁榮自由或者暗中肮髒的大城,還能保持如今的活力嗎?
範閑與影子二人選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将馬車安頓好後,又走到了大街之上,會入了人群之中。
此時天色尚早,想要做的事情還不方便做,所以這兩個心内各有想法的強者,幹脆
女兒家情狀,在嘈雜的海濱大城内再次逛街。
東夷城之所以大,除了貿易量驚人引來天下群商之外,還因為此地會聚了各式各樣的奇人,比如當年的江洋大盜王啟年,甚至是更早一些的葉家小姐和她身旁的瞎子少年仆人。
有奇人,自然有傳說,有傳奇,再加上四顧劍這個光彩逼人的名字,不知吸引了多少流浪無籍之人前來定居求活,多少北齊南慶的年輕人前來遊曆。
甚至遠在草原的胡人和北方的雪蠻,都曾經不惜萬裡而來。
如此年複一年,東夷城的人口越來越多,城池也便越擴越大
看着大街上各種風格的建築物,範閑啧啧稱奇,暗想當年的外灘也不過如是,隻是當年的外灘上多是西洋建築。
此間東夷城的建築卻是大陸上地各式風格,北齊承自大魏的黑青飛檐,慶國的莊肅方正樓宇。
草原上地圓頂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