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等庸鈍之輩斷不會認為劍聖大人,會意向南慶,隻是這兩年裡漸漸有消息傳來,王十三郎乃是劍聖大人關門弟子,卻與南慶範閑交好,我不知道,雲大師對此事如何看待。
”
此言一出,雲之瀾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凜然說道:“十三郎乃我師弟,他所行之事,皆由師尊安排。
”
“正因為他與範閑交好乃是劍聖大人的安排,所以這就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城主看着雲之瀾,認真說道。
雲之瀾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以往也從這個安排中感到了無窮的寒意,他從來沒有想到過,一生孤傲狂戾的師尊大人,竟然會在臨終之前,甘于抛卻深仇大恨,與南慶進行暗底下地接觸。
“十三郎啊”他在心裡歎息了一聲,對自己說道:“師兄對你沒有任何意見,就算師尊意屬你接掌劍廬,我也隻會聽命于你,然而”
酒桌上的燈光忽然一暗一明,映得雲之瀾滿是寒意的臉龐陰晴不定。
他知道此時最要緊的,是不能讓南慶方面地人,打擾了劍廬内的那次重要談判。
在劍廬一方,他已經安排了無數高手埋伏在外,而在梅圃夾院外,他也安排了很多強者。
雲之瀾端起酒杯,淺淺飲了一口,說道:“十三郎那裡我已經做過安排,城主大人請放心。
”
城主微微皺眉,說道:“如此甚好,隻要不是南慶範閑親自來就好。
”
“那位小範大人還在路上。
”雲之瀾眸中肅然,平靜而又堅決說道:“但是,如果他敢一個人去找小師弟,我便要将他永遠留在那裡。
”
範閑已經來了,并且和影子兩人像遊客一樣地欣賞過城主府的飛檐建築,隻是東夷城方面沒有一個人知道,而同時,範閑也不知道,劍廬首徒雲之瀾因為對東夷城和自己内心的忠誠,開始一力保護劍廬,甚至不惜傷害王十三郎,也要把南慶來人永遠地留在這片土地上。
初初入夜時,範閑來到了東夷城近郊處的一個夾院外,看着晾在矮院牆上地青幡,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此時的他自然不敢上前直接叩門,而是繞了幾個彎,從一圃梅園的後方穿了過去,便準備去見一直等着自己地王十三郎。
便在穿梅而行,離後門約有五六步的時候,範閑停住了腳步,因為他沒有聽到那間夾院裡的狗叫,而十三郎在閑聊的時候,曾經告訴過他,他養了一隻鼻子最靈的土狗。
狗可能會被人做成狗肉火鍋,但梅不會單單落下一枝。
範閑的手指微微屈起,眼簾低垂,盯着腳前的一枝梅,知道此處有埋伏,而且埋伏的人都是高手。
因為當他身形一頓時,便覺一記風自身前掠過,斬下一枝梅,緊接着,四面八方的強冽劍意便滲了過來。
他不清楚十三郎為什麼沒有提前向自己示警,隻是清楚地查覺到,東夷城這個鬼地方九品的劍手果然是量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