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劍客,雙手握劍,臉色極為慎重,雙肘微屈,以正劍之勢。
當面刺向了範閑的面門。
仍是這兩名青衣劍客,仍是範閑。
隻是此時卻變成了兩名青衣劍客一前一後夾擊範閑。
範閑低着頭,向前疾沖。
似乎根本不在乎正在刺向自己後腦的那踢月一劍。
雙眼向上狠狠盯着門口的青衣劍客,似乎是想要用目光将對方生生刺死。
便在此時。
奇變陡生。
範閑地腳步像是鐵錘一樣擊打在地面上。
每一步落,便有煙塵升騰而起,隻須臾功夫,煙霧彌漫夾院梅圃前方,将自己的身形與門前那名青衣劍客地身體都籠罩在其中。
他身後淩空飛來的青衣劍客。
忽然發現範閑地身體變得有些影影綽綽,卻是心神絲毫不亂。
仍舊飛劍刺去,卻忽然間感到自己的左眼簾極為怪異地跳了跳。
似乎感覺到了某種極害怕地味道。
月光下多了一抹影子。
是自己地影子?
範閑沖入了煙霧中,黑色的匕首已然在手。
劍光數散。
煙霧中的青衣劍客劍亦在手。
劍光數散,各自顧前不顧後。
将彼此的劍意發揮到了極點。
青衣劍客眼中忽然閃過一抹驚亂之意,左腋下的空門處,被劃了一道深深地血口,此人不知為何心神一亂,竟讓範閑沖了過去!
而天上一抹影子飄過,另一名青衣劍客尖嘯一聲。
強行撤了踢月之勢。
橫劍一割。
卻是完全割在了空處,緊接着便感覺到左胸處一驚。
真氣頓時為之一洩。
劇痛頓生,跌到了地上!
煙霧散去,劍廬四名九品弟子會于梅圃之前,兩人受傷,兩人怔立。
看着空無一物的院前平地。
久久不知如何言語。
誰也沒有想到,劍廬中最得意地兩名九品劍客,居然會在一招之間,傷于對方劍下。
他們相信。
就算是雲之瀾大師兄親自出手。
或者說是小師弟未曾中毒。
也不可能僅用一劍。
就傷到自己。
“怎麼回事?”一位劍廬九品滿臉震驚地看着跌坐于地地三師兄和四師兄。
那兩名青衣劍客。
正是劍廬裡修為最深的三師兄和四師兄。
劍廬共計十三徒,卻有十二位九品,其中三師兄和四師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地這一幕。
劍廬三徒的左腋被範閑地黑色匕首劃了一道小小地血口。
并無大礙,隻是心神已散。
才讓範閑背着十三郎輕身而出。
而四徒受傷更重。
被一柄劍生生地刺入了胸中。
幸虧沒有刺中心髒,但鮮血橫淌。
看上去十分恐怖。
兩位青衣劍客再次互視一眼,此時地眼中不再是對範閑實力的佩服,而是實實在在的驚懼。
“煙霧有毒。
”
他們還有一個大秘密沒有說出口。
南朝小範大人乃用毒大家,東夷城一脈心知肚明。
就算先前範閑借頓足布毒乃是神妙之技,可是劍廬三徒也不至于在一招之下就敗于對方之手。
而那位踢月而刺,隐然了悟四顧劍精華的劍廬四徒。
雖然被那位隐在夾院門旁陰影中地刺客突然襲擊,可也不至于傷成這副模樣。
兩位青衣劍客緩緩低下頭去,消化心中的震驚,知道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大,必須報知師尊大人。
先前一招即敗,其實不是完全敗在實力上。
而是敗在那一劍,那一抹影子給他們帶來的心神震蕩中!
南朝範閑居然知道四顧劍倏乎其逝地空門在何處!那名隐于黑暗中地刺客,居然用地是最正宗地四顧劍,而且劍意更加淩厲。
更加噬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