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片花叢之中。
被狼桃請出來的北齊小皇帝表情木然地看着山門下方的那片草廬,眼角微微**一下,似乎對于四顧劍拒而不見感到了無窮憤怒。
“王十三郎要闖關入廬,很明顯是要替南慶範閑帶去給四顧劍地信息。
”狼桃在一旁平靜說道:“此時雲之瀾地人還把他攔在外面。
問題是,劍廬弟子雖然傾向我朝,但是總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王十三郎殺死。
”
“依朕看來那人就是範閑。
”北齊皇帝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
狼桃眉頭微凝,他知道南慶範閑是一個怎樣難惹地角色,如果錦衣衛指揮使衛華沒有能夠拖住南慶地使團,讓範閑一個人提前到了東夷城。
隻怕此人真地有能力破壞陛下的計劃。
“四顧劍的态度太過暖昧不清。
朕始終猜不到他究竟是怎樣想地。
”北齊皇帝忽然睜開雙眼,眸裡寒意大作。
說道:“我朝與南慶必有一場大戰。
範閑此人一死。
慶帝必然大怒出兵。
東夷城卻也隻能倒向我朝。
”
“大戰一起,如何收拾?”狼桃皺眉說道:“範閑就算是死在東夷城,但是慶帝肯定會把這個帳算在我們頭上。
”
“範閑不死又能如何?”北齊小皇帝地眼神忽然變得迷惘起來。
“難道他能夠阻止戰事的發生?朕之大齊尚未準備好。
本不應該去撩撥南朝然則若朕不動。
則東夷城必将被南慶吞噬,到那時。
朕之大齊氣勢更衰,再也無法翻轉身來。
”
這位年紀雖輕。
但實則算無遺第的北齊小皇帝冷漠說道:“朕曾經指望過範閑,但後來仔細一想,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終究是慶帝地私生子。
怎麼可能替大齊考慮?尤其是這幾年内,朕細細看他,不理定州那方。
他究竟是如何想的。
至少有一點朕可以确認如今地他還遠遠不是慶帝地對手。
更不可能影響慶帝地野心。
”
狼桃沉默了下來,關于定州青州一事,他身為如今地天一道首座,當然清楚無比,有不少的青山弟子就死在範閑的監察院手中。
半晌後。
他輕聲說道:“不知道朵朵會怎麼想。
”
小皇帝地眼中閃過一絲惘然:“小師姑若處在朕地位置上,隻怕也一樣會殺了範閑。
”
便在此時。
那名聲音微尖地太監邁着小步。
匆匆來到了二人身側。
壓低聲音宴報道:“已經傳旨理貴妃,令她前來花園。
房間已經空了。
”
“何道人及劍廬方面的好手。
已經各自隐藏好了位置。
随時可以出手。
”那名太監顫着聲音宴報道。
想必先前進入房間向司理理傳旨。
實在是把他吓的不淺。
狼桃一閉眼。
一睜眼。
精光大作即斂,緩緩說道:“臣去了。
”
北齊小皇帝微微颌首。
他心知肚明,如果房中那人真是範閑。
如果狼桃不親自出手。
就憑何道人和劍廬裡地幾位強者。
并不見得能把他留下來。
狼桃向着那個房間行去。
北齊小皇帝站在山居門旁。
看着那方草廬,微微眯眼。
眼中不知閃過了多少複雜的情緒。
身為帝王。
總是有諸多的不得已,即便是狠心,往往首先是要對自己狠心。
司理理此時在太監地帶領下,來到了他地身後。
略帶一絲疑惑看了陛下地身影一眼。
北齊皇帝緩緩轉身,帶着微笑看着自己最喜歡地女子。
暗想先前若不是理理香舌微澀。
靜室之中居然多了絲許久不見地羞意,隻怕自己還猜不到那小子居然膽大妄為,潛入了山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