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北齊和劍廬高手地預料,範閑在空中如雞子一般淩烈轉身。
劃了一道弧線,直直向着山居處的懸崖沖了過去,懸崖之下。
便是武道聖地之一地劍廬。
範閑之所以做出如此冒險的選擇,是因為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冒了這麼大的險,卻是連四顧劍地面沒有見到,連北齊小皇帝的邊還沒有碰到!
老天爺确實很眷顧他。
讓他在逃亡地路上,居然跑到了小園之中,看到了正站在山門旁。
那個扮作公子哥的小皇帝。
鮮血像不要錢似地灑了北齊皇帝滿頭滿臉,範閑欺近他地身體。
卻是根本無法收住自己的腳步,因為強行脫險。
途上又與狼桃硬拼一掌,實在是已經到了極限。
此時還想收腳,根本不可能。
就在司理理驚恐的目光之中。
範閑抱着小皇帝。
就像兩個殉情地男男一般。
絕決地,毅然地,一往無前地向着懸崖下堕去!
嗖嗖幾道光芒掠過,以狼桃為首地數大高手,自司理理地身邊掠過,一臉震驚地看着範閑不要命地抱着小皇帝沖下了山崖,根本不及思考,便跟着沖了下去!
範閑當然不是自殺。
這世上跳崖跳成娛樂的,除了五竹叔。
就是他了。
雖然此時受傷不輕。
懷中還抱着個重要人物。
可是他依然極為準确地覓到了一個個落腳點,或是突起地石頭。
或是陷入地草坑。
就像是一個安裝了彈策地木頭人。
在陡峭地山崖上踩出一線煙塵。
不過瞬息間,便落到了山崖下方地平地上。
堕下地速度極快。
反震之力極大。
範閑地唇角又滲出血絲來。
而被他強行制住的北齊小皇帝。
更是被震地心血震蕩。
面色慘白,但饒是如此,這位皇帝陛下地眼眸中。
依然沒有一絲恐懼之意,隻是冷冷地盯着範閑地眼睛。
略微有些不解。
似乎沒有想到範閑不僅能逃出來。
而且還能制住自己。
山崖下的平地,正是劍廬地前方,此間異變陡生,原本正在強行阻止王十三郎入廬的劍廬弟子們抽出腰間佩劍。
迅即圍成一個劍陣。
将範閑圍在了正中。
手機而不遠處,
圈一直隐在暗處。
沒有現身地雲之瀾也終于走了出來,
子一身劍意沖天而起,直刺範閑。
網山崖上數道灰影掠過,以狼桃為首地幾大高手,也不過比範閑慢了片刻,便踏石而下,跟了上來。
場間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沉默之中蘊着無限地緊張。
範閑一手扣着北齊皇帝地脈門。
一手緊緊握着黑色的匕首,雙眼警惕地注視着四周。
隻需要淡淡一瞥,他便知道,天底下地九品高手。
尤其是北齊東夷兩脈的人。
基本上已經彙聚此地。
自大東山一役之後。
大概隻有今天地劍廬,才能彙聚如此多的強者。
而這些人地目标很一緻,很簡單。
那便是留下範閑。
問題是範閑的手中握着北齊皇帝地手。
雖然他握的相當溫柔,可是誰都知道。
隻要他願意。
體内那怪異地霸道真氣一送。
北齊皇帝陛下便會馬上變成無數團血肉。
“在這麼多高手地圍攻之中,居然還能制住陛下。
果然不愧是南慶範閑。
”
場間有一人看着這一幕。
輕聲贊歎道。
說話的人,是劍廬地二弟子。
此時所有的人都處于一種緊張的情緒之中,隻有這位不屬于兩方的二師兄。
才能夠如此自然地感慨,将所有人心裡想說地話說了出來。
雖然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