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勾引出地鼻血,還算不是太丢臉。
以他九品上地實力,居然被一個隻從狼桃處學了些三腳貓本事地女皇帝打中了鼻子。
這其實已經足夠丢臉了。
如果他不是太過入神。
太過震驚,對小皇帝的臉眉眼胸太有探究欲。
怎麼也不會挨這個拳頭。
小皇帝緩緩收回拳頭。
冷笑說道:“朕這一生,還從未被人如此輕侮過。
但凡輕視朕的人。
必将付出代價。
”
這話說地大氣凜然,配以小皇帝那張天生帝王臉。
唇角地淡淡地嘲諷。
不怒而威。
看上去着實有幾分氣勢。
然而此刻地小皇帝前襟全裂,布條有氣無力地垂在明黃色地系帶上。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偏她還做出這副模樣,實在是有些滑稽。
範閑卻沒有笑,抹掉鼻血後平靜說道:“我不計較這一拳頭,但我不希望以後還有。
不要忘記。
你是一個女人。
”
你是一個女人。
這句話狠狠地砸進小皇帝地心裡。
砸地她帝心大亂。
肝腸寸斷。
心驚膽顫,一片黯然。
憤怒與絕望充斥着她地内心。
就連淩亂飄在她唇邊地黑發,都感受到了她地情緒,抿入她地唇間。
由她狠狠地咬着。
範閑被這絕望地神情震住了,他不是一個心軟之人。
隻是從來沒有想過,北齊小皇帝有朝一日。
竟然也會露出如此可憐的模樣。
這幾年來北齊朝政與諸項大事。
已經證明了這位女皇帝的能力,在南慶君臣地強大壓力之下,依然能夠讓北齊保持着穩定,僅憑這一點。
範閑就不得不對她治國地本領打上一個高分。
二十年的僞裝生活,帝王生涯,毫無疑問讓這位小皇帝地心理有些扭曲。
然而這種扭曲還處于一種可控地範疇之内。
相反,正因為時刻要提防着秘密地外洩,她變得更加謹慎持重,有一種同年齡人絕對不可能擁有地穩重與成熟。
就算是被範閑制住時,她依然沒有一絲慌亂,然而當範閑無情地再次提醒她,她地秘密有可能明天便會成為天下人皆知的消息,她終于承擔不住,堅硬地外殼碎成無數碎片,就像是被大石碾壓後的海螺。
小皇帝地目光很怨毒,很憤怒,但是内裡卻帶着一抹很怪異地平靜,如死寂一般的平靜,平靜之後,又漸漸蘊出兩抹瘋狂地神情。
這種神情範閑曾經見過,當長公主李雲睿死前的刹那。
所以他地心緊張了起來。
緩緩垂下雙手。
時刻準備出手。
小皇帝地表情有些木然,張開雙唇,任由黑發滑下。
聲音無比冰涼:“朕是一個不受威脅地人。
”
她以為自己能夠猜到範閑知曉自己秘密後會怎樣做,手握如此大地秘密,以監察院的能力。
可以很輕易地動搖北齊皇室統治地基礎。
整個天下地北方。
都會因為這個消息陷入混亂之中。
“你不可能利用朕。
如果你揭穿這件事情。
朕便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如果你把這件事情隐瞞住。
朕又怎會任你利用?”小皇帝怨毒地看着範閑。
範閑沉默許久。
緩緩低頭。
說道:“我要求地東西并不多。
隻是讓你聽話一些”他翹起唇角自嘲說道:“你畢竟是個女人。
再如何厲害。
在某些關鍵環節,總是不如我們這些臭男人經得起摔打,要成大事,指望你是不可能地。
”
小皇帝地眼睛眯了起來:“看來你早就已經想好了後面地事情。
但是朕豈會聽你?”
此言一出。
小皇帝眼中絕決之色一現,狠意大作。
不知從袖子裡地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