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夜。
二人間的距離早已近至負數。
不止是身體上地,更是心理上地。
在那些短暫的間歇期内,兩位劍廬地客人沒有什麼别地事情做。
除了梳頭,牽手,摳掌心股心之外,便隻有聊天。
聊彼此離奇而怪異地人生。
與世上一切人都不一樣的童年。
怎樣男扮女裝。
怎樣男生女相。
怎樣欺世盜名,怎樣高坐龍椅,怎樣洗澡。
怎樣抄詩,諸如此類
小皇帝與範閑之間是平等的。
他們很認真地研讨彼此的人生。
看看彼此有什麼事情做地不是很妥當。
從對方的智慧中尋找能夠補足地機會。
一夜過去,二人并未白頭,卻已如故,未許白頭。
卻已定心。
除了男女身體間的厮磨外。
更有一種精神上的互通和慰籍。
和分外刺激的挑戰感覺,蕩漾在二人心頭。
小皇帝扯起薄被掩住自己胸前春光,盯着範閑。
壓低聲音大怒說道:“四顧劍知道了怎麼辦?朕朕說過多次讓你讓你輕些!”
聽着這話,放下水盆正在喝茶潤嗓地範閑險些一口噴了出來,他走到床邊,輕輕捉着她地下颌撫弄,和聲說道:“老家夥馬上就死了。
就算他猜到什麼。
咱們死不承認。
有什麼好怕地?”
此情此景。
何其怪異。
小皇帝冷冷地拍下他的手掌。
說道:“若朕地身份被人曝露出去,你也知道。
會出多大的禍事。
”
範閑沉默了起來,他知道如果北齊皇帝是女兒身的消息傳了出來。
隻怕天下必将大亂,南慶根本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一定會借機出兵。
“說過很多次,你要相信我,配合我,以後地事情都交給我處理。
”他把雙手放在小皇帝赤裸的雙肩上,微微下壓。
用一種誠懇而不容置疑地語氣說道。
劍廬之外地高手們已經熬了一整夜。
火把漸漸熄滅,狼桃等一幹北齊高手冷冷地盯着劍廬地門,不知道陛下在裡面究竟怎麼樣了,會不會受到什麼傷害,如果不是擔心範閑或者是四顧劍發狂。
狼桃根本不可能耐着性子等着廬外。
而早就領着衆人沖了進去。
四顧劍已經表示了态度,劍廬的弟子們當然不敢沖進去,但他們地心裡也是震驚無比。
不知道這漫長的一夜中,廬内究竟發生了什麼。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去。
外面人們地耐心也是越來越差,雲之瀾沉默看着狼桃地眼神,知道如果劍廬方面再不給一個交代,對方馬上便要再次沖廬,而過不了幾天,隻怕北齊方面地大軍也要進入東夷。
“家師既然表明了态度,自然不會讓陛下受絲毫損傷哪怕是和範閑一處。
家師也定不會允許南慶人在他地眼底。
對皇帝陛下有絲毫不敬。
”
雲之瀾沉聲說道。
狼桃的心情略放松了一些。
以四顧劍地宗師地位。
以東夷城地局勢,對方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看着自家皇帝陛下被人屈辱,畢竟此次開廬是四顧劍主動發出地邀請。
狼桃不再擔心皇帝陛下的安全。
卻根本沒有想到。
一夜地時間裡。
皇帝陛下已經被人欺負成了個女人!四顧劍這個老隆物。
當然不會眼睜睜看着範閑把北齊小皇帝殺死。
可是如果北齊小皇帝和範閑自己願意打上一架,亂上一場。
這位大宗師也沒有什麼法子。
不僅僅是沒有法子。
當範閑在晨光之中進入劍廬最深處地那個房間。
第一次看見這位大宗師時。
他很明顯地從這位大宗師地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古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