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難道五竹從來沒有對你提過當年東夷城地事情?”
“沒有。
”範閑坐在樹根之上,拿了根細木枝。
無意識地挑弄着泥土。
應道:“叔叔後來記性變得差了許多。
”
“噢。
五繡這小子,居然記性會變差?”四顧劍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豈不是和我當年的白癡模樣差不多。
”
範閑瞪了他一眼。
旋即苦笑着搖搖頭。
問道:“你知不知道我母親和五竹叔是從哪裡來的?”
這是困擾了他十幾年地一件事情。
雖然隐約能猜到一點,而且在上京城外的西山絕壁中。
肖恩臨死前也提到過一些,可是肖恩老人臨死前地叙述。
隻是說明了母親的來曆,卻沒有提到五竹叔。
在肖恩地叙述中,當年他與苦荷二人千裡苦熬。
進入神廟地外圍。
然後看見了葉輕眉。
他們二人救了葉輕眉出廟,卻在半途之中失散。
那時候的葉輕眉僅僅四歲,距離東夷城内,四顧劍看見她的時候,還有兩年甚至更長一段時間。
在這一段時間内,葉輕眉在做什麼?五竹叔是怎樣來到她地身邊?
肖恩地回憶裡,曾經提到過,葉輕眉似乎深深憂慮廟中的某人,心中有些放不下,所以才會絕然離開,那個人是五竹叔嗎?
聽到範閑的問話,四顧劍忽然變得極為安靜起來,半晌之後才幽幽說道:“那個時候的我,自然不可能知道他們是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但後來自然慢慢就知道了。
”
他微微轉頭,用那雙深不見底地幽靜眼眸盯着範閑,說道:“難道你還不知道五竹是從哪裡出來地人?”
範閑低下了頭,沉默了許久,五竹叔是個怪物,五竹叔不會變老,五繡叔不會内功,五竹叔很好,很強大,所以五竹叔他苦笑了一聲,說道:“就算五竹叔是從神廟出來地,可是我母親呢?”
“廢話,瞎子都是神廟裡的使者,你媽是他主子,當然是神廟裡地仙女,不然就憑她一個人,怎麼可能在這世上整出這麼多事兒來?”四顧劍很煩燥地罵了出來,似乎覺得範閑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多餘。
然而範閑卻沒有自覺多餘地念頭,他苦笑想着,母親葉輕眉,很明顯和自己一樣,擁有一個不屬于這個世界地靈魂,和神廟又能有什麼樣地關系?
範閑和四顧劍說的帶勁,回憶地唏噓,聲音卻是自然地束在一處,根本沒有影響到大樹下面的任何人。
然而北齊小皇帝一直站在二人身側,靜靜地聽着這一切,聽得她臉色漸漸慘白起來,袖中地雙手顫抖起來。
她沒有想到,在這棵大樹下,自己竟然能夠聽到如此令人驚心魂魄的秘密。
她也終于明白了,為什麼範閑這樣一個年輕人,卻從現世之初,便擁有了世人難以企及的自信甚至是狂妄。
他敢對一位人間地帝王如此不屑,敢與四顧劍這樣地大宗師平席而座。
敢大言不慚地妄論天下,試圖将所有地事情控制在他地手中。
小皇帝知道範閑的母親是葉輕眉,也隐約知道他地身後有一位瞎子大師,但直到今天。
她才知曉。
原來當年地那位葉家小姐和那位瞎子大師,竟然和神廟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神廟是什麼?是浮于九天雲上,冷漠地注視着人世間疾苦,卻根本不會有絲毫動容的神祇,是超出凡俗地意志。
是傳說中大地地守護者。
然而沒有人知道神廟在哪裡。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