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說道:“你的死活,由師尊定奪,但這個人,是一定要死的。
”
範閑沒有思考什麼,緩緩脫下自己身上的長衫,露出裡面一身純黑地勁裝,然後彎腰,從靴間拔出了自己的黑色匕首。
他站在了影子的身前。
範閑站了出來,整個庭院内的氣氛為之一變,今日自始自終,他都沒有真正出手,唯一有所損耗的隻是精神,被四顧劍強大意志生生消磨掉的無數精神,然而此時站在了影子的身前,範閑的精神似乎在一瞬間内都回複到了體内,冷漠無語。
異常強大。
就像是當年面對燕小乙一樣。
所有人都知道範閑的厲害,如今地南慶權臣,早已不是當年出使北齊時。
初入九品的青澀人物,而是實實在在的九品上強者。
他無聲無息地殺了燕小乙。
京都殺了秦老爺子,在草原上退了海棠,昨日還奇妙無比地兩次從幾位九品高手地圍攻中逃離過往與九品強者的交鋒史,範閑毫無例外獲得了全勝。
這不是人地姓名,樹的陰影。
而是實實在在的信心累積,就算此刻面對着劍廬首徒雲之瀾。
範閑的心中依然沒有一絲懼意。
而隻是冷漠地看着對方,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想殺了我地下屬。
你得先讓我殺了。
範閑和雲之瀾面對面站立着,然而雲之瀾的身後。
又站起了更多地人,劍廬一共十三名弟子。
今日全部在場,站起來地不過六個人,然而就是這六個人,身上所透出的淩厲劍意。
與劍鋒所在地雲之瀾一融。
突将出去,擊地範閑面色微微一白。
還有幾名劍廬弟子跪在四顧劍的身邊。
手忙腳忙,心驚膽顫地服侍着。
其中就包括了曾經在梅圃别院伏擊範閑地劍廬三徒與四徒,這兩名劍廬高手沒有站起的原因很複雜。
因為他們知道範閑和那個黑衣人都會四顧劍。
這件事情他們沒有告訴雲之瀾,因為幹系太大。
他們準備密報師尊大人,沒料到這兩天發生地事情太多.
他們的心裡很震驚,在不停猜測着那邊石階下的黑衣人。
與師尊大人之間究竟有怎樣的關系,為什麼對方能夠傷到師尊大人。
王十三郎也沒有站起來,他沒有去看範閑,他地心有些亂,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是隐約猜到了一絲隐秘,卻是無法開口。
雲之瀾不知道這一切,當年在江南與影子之間地冷血暗殺,往往隻是瞬息之事,影子在那時還留了一手,并沒有施展出自己壓箱底的絕藝。
他隻是看着範閑,然後握緊了手中的劍。
那邊大青樹下,一直低着頭地狼桃大人,忽然緊了緊自己地尾指,系挂在腕間地金屬鍊忽然緊繃了起來。
便在這時,一隻微涼的手,搭在了狼桃地手腕上,阻止了他地出手。
狼桃微微凝眉,看着阻止自己的陛下,不解何意,心想此時是大齊難得地機會,本來南慶與四顧劍眼看着就要達成協議,然而此時卻是南慶方面刺傷了四顧劍,如果此時自己幫助雲之瀾拿下或者殺死範閑,再殺死那名刺傷四顧劍的黑衣人,東夷城與南慶之間一定會完全破裂。
而且身為一名武者,狼桃确實很好奇,那個黑衣人究竟是誰,難道真地是傳聞中的天下第一刺客,監察院的影子?難道這個刺客真的厲害到了這種程度,居然能夠傷了四顧劍?
小皇帝微微笑着,看着石階旁劍撥弩張的一幕,輕聲說道:“相信我,他們打不起來,既然如此,我們何必做這個壞人?”
場間的氣氛卻讓當事人們沒有小皇帝的這種判斷,對着七名九品高手的劍意疊加,便是範閑也開始感覺到了呼吸的困難,剛剛幹涸不久的冷汗,又開始沿着他的後背淌了下來。
在這一刻,他不禁有些凜然,劍廬這個地方,确實太怪異了,這麼多九品高手,如果南慶不能與東夷城達成協議,真的發兵來攻,隻怕那些領軍的大帥們,要永遠面臨着黑夜裡的襲擊。
劍意彌漫片刻,範閑知道如果真的動起手來,自己隻怕很難再活着出去,忽然間他的唇角微翹,笑着仰起了頭,将目光掠過雲之瀾如鐵削一般的雙肩,望着石階下的四顧劍,開口說道:“自家的事兒,真要外人插手?”
這句話落到不同人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