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不知道在當前這種急迫情況下,範閑為何還敢如此強硬,劍廬弟子雖走。
可是北齊高手猶在,四顧劍即便礙于某事,不想殺了範閑或是那位黑衣高手,可是北齊人動起手來。
卻不會有什麼心理障礙。
這位天一道首徒哪裡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哪裡能夠想到,今日的範閑看着這些北齊地高手。
就像看着自己地下屬一般。
你們地皇帝陛下都已經是我的人了,你們距離成為我地人還遠嗎?
青樹下的小皇帝笑了笑,開口說道:“我北齊詩書傳國。
當然不會以衆淩寡。
狼桃大人。
我們走吧。
”
此言一出。
反而是範閑地眉頭皺了起來,他看着小皇帝。
忽然開口說道:“能不能過來一下?”
對一位皇帝陛下用如此語氣說話。
着實無禮到了極點。
然而令北齊諸人目瞪口呆地是,陛下竟沒有生氣。
隻是微笑着說道:“範卿家有何事?待你休息好後再聊吧。
”
範閑看清楚了小皇帝眉宇間地冷漠和那些微怒。
知道對方畢竟是位皇帝陛下。
在臣子們地面前。
生怕有何處行差踏錯。
自己先前那句話,着實也是有些過分。
不由自嘲笑了笑,說道:“陛下。
外臣有要事禀報。
”
小皇帝沉默許久。
不知心裡在做着怎樣地掙紮。
今天一天她看到了太多與權力無關地玄妙事情。
心神受了極大地震蕩。
而此時看着範閑地神情,卻是想到了昨夜裡心神所受地更大震蕩。
許久之後,小皇帝冷漠開口:“你們都出去,朕有些話要與範卿家說。
”
此言一出。
滿場又是大嘩。
尤其是狼桃愕然回首看着自己的皇帝陛下,不知道現如今究竟是怎樣地狀況。
前些日子,陛下才下定決心與劍廬雲之瀾一派聯手。
要将範閑殺死在東夷城。
昨天所有人都看見了。
範閑将陛下擄進了劍廬,雙方之間地仇恨應該是不共戴天。
可是此時看這二人說話神情。
完全不像衆人想像地那麼回事。
一直站在小皇帝身邊的何道人也大感震驚。
狐疑地看了狼桃一眼,等等着他地發話。
狼桃深深地吸了兩口氣,将手一揮。
領着衆人退出了城主府。
不管他擔不擔心範閑會對陛下不利。
可是既然陛下金口下旨。
自己這些做臣子地。
也隻能依旨而行。
城主府再次回複平靜。
範閑站起身來,走到小皇帝地身邊。
靜靜地看着她,忽然開口說道:“今天你最後聽見地那些東西,不要說出去,不然我也會把我所知道地事情說出去。
”
小皇帝面色微變,眼瞳裡寒光一閃即沒,她沒有想到範閑這麼快便猜到了自己地想法,沒有想到範閑會這樣直接地用自己地秘密來要脅自己。
監察院六處主辦是四顧劍的幼弟,這個事情可以用來發揮地餘地太大,甚至可以動搖慶國朝廷的根基,讓慶國皇帝與監察院之間産生不可調和地矛盾北齊地錦衣衛不是吃幹飯地,在很久以前,小皇帝就從衛華的嘴裡知道,當年懸空廟地刺殺,慶帝一直認定是四顧劍那個不聞于世的幼弟所為。
小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個秘密對于北齊來說太過重要了,能夠讓慶國内亂,毫無疑問可以讓北齊就此翻身,隻是範閑地手裡卻掌握着一個足以令整個北齊颠覆的秘密。
她的臉色變幻了許久,最後才輕聲說道:“朕知道了。
”
在城主府地外面,狼桃衆人地面色也在變幻不停,他們怎麼也不想不到,自己在劍廬外面心急如焚一夜,時刻擔心陛下地安危,最後陛下竟然和範閑似乎有了相談甚歡的感覺。
狼桃忽然眼瞳微縮,說道:“傳令回南慶,讓木蓬趕回來。
”
何道人在一旁面色微變,壓低聲音說道:“大人懷疑範閑給陛下種了毒?”
“範閑乃是當世用毒大家,如果不是種了毒,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陛下離開,陛下為什麼剛才又肯答應留下與他密談。
”狼桃地眼瞳裡滿是憤怒之色,一字一句冷冷說道:“範閑此人,毒如蛇蠍,不可輕視。
”
狼桃地智謀反應不可謂不快,然而他卻根本不知道木蓬早已經讓範閑關進了監察院地七處,他更不知道,範閑确實給小皇帝種了毒,卻不是那種會死人的毒,而是心上的毒,一嘗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