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但是範閑卻偶爾會想到一個問題,是不是皇帝也有些不敢面對地下的那縷魂魄?
範閑在河邊坐了下來,将長衫的前襟撩到膝上,非常平整地搭好,認真說道:“我在這裡想些事情,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
“是,大人。
”沐風兒和幾位貼身的啟年小組成員同時低頭應命,帶着四周的護衛力量,向着竹林深處散去,一直散到範閑看不到他們,他們也不可能看見河邊地地方。
不要讓人來打擾,自然也包括這些下屬。
沐風兒這一幹人很清楚範閑的心思,隻是有些不明白大人此刻的心情。
他們退到了很遠的地方,警惕地注視着四周道路的動靜,封鎖着風聲,在心裡默然猜測。
河對面的那間院子是葉家女主人當年的居所,這是所有地老京都人都知道的事情。
而那位葉家女主人是小範大人的親生母親,這是整個天下人都已經知道的事情。
小範大人今日選擇在此地靜思,所思考的事情,自然是極為棘手,極為重要。
不知道坐了多久,将這河兩岸的幽林青竹灰院。
河中地靜水苔石飄葉,一應風景都看透成了一個笑話,範閑才感覺自己坐的有些累了,臀下的那方石頭。
忽然顯得格外尖刻,戮的有些痛。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後地灰塵,皺着眉搖了搖頭。
卻沒有馬上離開。
而是向着河畔又走了兩步,低下身去,掬了一捧微涼的河水,潑在了臉
乎是要讓自己臉上的灼熱變得冰冷了一些。
這時候。
一方手帕從旁邊伸了過來,似乎是想讓他擦拭幹淨臉上地水滴。
範閑沒有絲毫吃驚。
接過手帕,在臉上胡亂擦了擦,又探到河水裡擰了兩把,擰到微濕冰涼。
才微笑着遞還了回去。
說道:“你是最怕熱地。
把臉冰一下。
”
一身素白衣衫的範若若笑着從兄長地手裡接過打濕了地手帕。
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自己的耳根和臉頰。
看樣子她來的應該有些匆忙。
平日裡一臉地冰霜。
此時卻被兩頰的紅暈塗抹地一幹二淨。
“你怎麼來了?”範閑回身往河岸上行去,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想要牽着妹妹的手,以防她跌倒。
沒有想到。
範若若卻沒有瞧見兄長伸過來的手,已經走了上去。
範閑微微一怔,笑着說道:“看來苦荷當年沒有藏私。
你這才學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