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下台了。
短短五六年間。
京都府尹竟是生生倒了好幾個。
又沒有哪位官員敢壯着膽子來強行求這個官職。
所以孫敬修這位京都府地編修。
便因緣巧合地坐上了京都府尹地位置。
往年地京都府尹。
必然是兼着朝中地大學士一職。
隻是從梅執禮之後,這個規矩便亂了。
到孫敬修時。
他就是一個光棍京都府尹,一應爵位皆無。
所以在官場上。
百官們都帶着一絲嫉妒一絲不屑地評論。
孫敬修是史上運氣最好地京都府尹。
卻也是權力最小地一任京都府尹。
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撸下台來。
然而孫敬修此人也有他地長處。
長年地文案工作讓他不善與官員走動交流。
也不習慣去拍門下中書那幾位大學士地馬屁。
一心一意就撲在政務之上。
為人中正嚴肅,從不将外面地傳言放在心裡。
也正是這種性格。
讓慶曆七年秋時。
沒有看見所謂皇帝遺诏地他。
接受了太後娘娘地旨意。
盡了最大地力量。
在京都裡對範閑進行通緝。
世事難預料,世事難預料啊。
誰知道皇帝陛下沒有死?誰知道小範大人竟是位大大地忠臣!每每思及此事。
孫敬修便忍不住一個勁兒地後怕。
也得虧他養了一位好姑娘,才讓他在朝中第一次找到了靠山。
而且是朝中第一高地靠山。
于是官員們更嫉妒了,賣女求榮的風言也不知傳了多久,最後才在範閑的強力壓制下平息,時間過去了三年,衆官員發現範府與京都府地聯系并不緊密,才相信了當年閨房中地傳奇隻是傳奇,并沒有什麼後續的故事。
也正是因為相信了小範大人和京都府沒有什麼男女方面的關聯,今日孫府門前才會顯得這般冷清,比街畔的花樹更加冷清。
各府裡送了禮地管事們,離開了孫府,卻沒有離開南城,而是很聰明地選了街尾處的一處茶樓暫歇。
天時還未至午,這間裝修極為豪貴的茶樓便熱鬧了起來,那些往日裡都認識地管事們,相逢揖手一笑,請入席中共坐,不一時便坐滿了半間茶樓。
管事們地笑容很詭異,都透着股心照不宣地勁兒,還有淡淡地對京都府的不屑。
這些管事們地主子,不是六部裡的堂官,便是三寺裡的大人,有些則是國公巷那邊的權貴。
他們今天都隻是送了禮,而人并沒有親自到來。
這些管事們聚在茶樓裡,沒有第一時間回府複命,也說明了這些王公官員們,心裡十分清楚,今天孫府辦壽,究竟代表着什麼。
孫敬修糊塗啊這是文武百官們共同的念頭,既然門下中書的賀大學士已經透了風聲,自然是宮裡那位起了念頭,你還不敢緊自請辭官,卻還要在這當口辦什麼壽宴?
想看看宮裡态度?想看看官場上的風聲?還是想看什麼?
隻是這些權貴官員們,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所以讓管事們送完禮之後,還是在孫府附近盯着,因為他們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準确來說,他們的心裡還是有些害怕已經平靜了近兩年的那個傳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他們不知道今天澹泊公範閑究竟會不會親自到。
按理講,以範閑的身份,京都府辦事,應該不會驚動他,但是官員們都是奸狡之輩,還是需要最後确認一下。
“那是誰家的轎子?”一位正在談着風花雪月的管事,忽然眼睛一眯,瞧見孫府的門口行過一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