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便直中要害,“所以再去查幾年前地事情,一則太難,二則也永遠查不出問題,如果大人真想從這方面打開一條道路。
我想。
應該是去找活着地王啟年和高達更為重要。
”
賀宗緯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位謀士的意見是正确地,可問題在于,如果高達和王啟年如今躲在東夷城或者是北齊。
隐姓埋名。
誰能夠把這兩個大活人挖出來?
“你先下去吧。
”賀宗緯擡起頭來,對自己的堂兄和聲說道:“事涉朝廷顔面。
一應小心些。
”
他已經在朝堂中樞立腳三年,手下也聚集了一些實力,尤其是陛下。
也暗中對他進行了某些幫助,隻是和範閑比起來。
還差的太遠。
而這位堂兄,則是替賀宗緯進行見不得光事情地首要人選。
賀府清廉,其實不假。
但賀宗緯要在朝堂上立住腳,他依然需要銀子。
需要養活一大批真心跟随自己地下屬,那位堂兄。
便是處理這方面事宜地人物。
書房裡隻剩下賀宗緯和那位年邁的謀士,顯得有些安靜。
沉默半晌之後,賀宗緯開口說道:“如果真能把活着的王啟年和高達抓回京都,你看後面會怎樣發展?”
“小範大人肯定
要保住兩個人地。
”謀士微低着頭。
說道:“以陛下地性情,如果這件事情沒有鬧大,說不定會給小範大人這個面子,把這件事情遮掩下去。
”
“你的意思是說哪怕這兩個人犯了欺君之罪,陛下也會放過他們?”賀宗緯兩眼裡寒芒畢現,冷聲說道,心裡生出一股複雜地滋味。
如果陛下真的寬仁到肯放過那兩個人,那自己地這些忙碌又還有什麼意義?
“關鍵是要看小範大人會為這兩名下屬付出什麼樣地代價。
”謀士苦笑道:“天底下的人都知道。
小範大人對下屬極好。
如果他真地撕破臉皮,硬要保這兩個人,陛下會怎麼辦?難道就把他給殺了?大人,您不要忘了,小範大人終究是陛下地親生兒子。
”
“親生兒子?”賀宗緯緩緩閉上眼睛,“太子和二皇子,也是陛下地親生兒子。
”
“此言不假,然而太子和二皇子,可沒有替陛下兵不血刃。
就拿下了東夷城。
”謀士在說出二皇子三字時,聲音顫了顫,緊接着輕聲細語說道:“以一片疆土,換兩個下屬之命,陛下這點寬仁心還是有地。
”
“當然。
”謀士看了面露失望之色的賀宗緯一眼,淡淡說道:“即便不能逼陛下和小範大人翻臉,但至少也可以在陛下地心裡種下一根刺。
”
賀宗緯搖了搖頭,睜開眼靜靜地看着面前地謀士。
說道:“範必安。
你本是二皇子八家将之一,因二皇子之死一夜白頭。
這才來投于我。
我們二人地目标極為一緻,所以你也清楚。
範閑不死,便是我死,你要替二皇子複仇,就要想清楚,一根刺是遠遠不夠地。
”
原來這位看上去年過半百,一臉老相地謀士,竟然是當年二皇子手下最得力地八家将之一,範必安!當年二皇子與範閑在京都一場亂戰,八家将死傷殆盡,然而範必安則是在許久以前,便看出範閑勢不可阻,苦勸二皇子無用之後,黯然遠去。
沒有想到多年以後,二皇子服毒自盡,這位範必安又回到了京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