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一直保存着最大的疑心。
很多年前,他因為扳倒林若甫而成功發迹,可實際上,他清楚,前任宰相地倒台,和自己沒有什麼太大的關系,這是陛下的意思,而真正執行,并且給了相爺最沉重的一擊地,正是相府當中那個看上去無比清俊灑脫的謀士袁宏道。
當年賀宗緯帶着吳伯安的妻子,就住在這間禦書老宅裡,而他奉了長公主之命,與相府内部聯系,正是與那位袁宏道打交道。
他知道那個叫袁宏道地謀士,在這件事情裡,捅出了怎樣兇險的一刀。
前些年被慢慢揭露的真相,更令他震驚無比,這個袁宏道竟然是監察院的人!
監察院!
賀宗緯的心裡有一抹寒冷,他很害怕監察院的力量,雖然現在手中也掌有監察院内部的某些人員,可是對監察院了解的越多,他越是害怕。
他害怕自己府上的花匠是監察院一處地奸細,他害怕那名胖胖的仆婦是六處的殺手,他害怕自己天天吃的食物裡有三處下的慢性毒藥
他害怕,就連範無救這個二皇子留下來的謀士,會不會也是監察院的人,會不會在将來,向自己的身體,捅下最狠的那一刀。
他想對付範閑,所以他更害怕範閑對付自己。
已經好幾年了,他在朝堂上受着衆人的尊敬。
回到府中,卻沉浸在恐不安地不健康情緒之中,他總覺得自己在府裡見到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監察院派來的人。
所以賀
太多地仆人丫環。
他用人極少,即便迫不得已要用千辛萬苦,從自己的家鄉,尋找那些族中的兄弟。
沒有想到,這樣反而為他搏來了清謙之名。
賀宗緯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種緊張的情緒逼瘋了。
瘋了!可他不能瘋,他要獲得最後的勝利,他已經在黑暗的天邊。
找到了那絲隐晦卻又刺眼地魚肚白。
他推開門,孤獨地站在走廊下。
面色有些發的,心情異常沉重。
偶爾想到了那個女子,眼眸裡更是平添了幾分痛苦之意。
沒有人知道賀大學士的内心受着怎樣地煎熬。
也沒有人認為他是個快要發瘋的人。
隻不過在孫府壽宴過去數日後,朝中地文武官員,甚至是知曉了一些風聲的士子百姓們,都知道賀大學士在這一仗裡輸了,而且輸地十分徹底。
皇帝陛下沒有發明旨,卻是讓賀宗緯自行處理京都府尹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