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人過的,而且體内經脈盡碎,人怎麼活下來?
“經脈盡碎後還能活下來,那就要看天命。
”四顧劍冷漠說道:“慶帝無疑是個運氣極好的人。
”
即便要死了,四顧劍也不肯承認慶帝乃天命所歸之人。
範閑沉默許久,然後搖了搖頭:“運氣并不能解決問題,我的運氣也算不錯,第一次經脈受損時,并沒有死掉。
但我知道,如果經脈盡碎,隻可能變成一個廢人,而且那種體内無處不在的痛楚,根本不是人能夠忍受地。
”
“可是慶帝忍了下來,活了下來。
”四顧劍微微垂下眼簾,不易察覺地歎息了一聲。
範閑陷入了一種癡呆的狀态,他這一生有許多夢想或者說理想,不提老婆孩子銀子那些世俗的問題,隻說這陪伴了他整整第二生的無名功訣,隐隐然已經成為他生命的一個部分,雖然他一直沒有明言,但是心裡卻是十分渴望着能夠把這功訣練到第二卷。
和突破境界成為大宗師無關,純粹是一種渴望。
然而這種渴望卻在這個時候成了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經脈盡碎還能活下來,還要忍受那種非人間的痛楚,強行提聚體内散成星光碎片一般的點點真氣,熬過全身僵硬的煩悶,強守心志,重修
範閑忽然想起陳萍萍以及父親都曾經對自己提過,南慶對大魏進行的第一次北伐,皇帝老子慘敗于戰清風大帥之上,自己也身受重傷,全身僵硬不能動,險些身死。
看來陛下對于功法地突破,正是在瞬息萬變,無比兇險地戰場上!
範閑不由歎息了起來,不論他對皇帝老子的感情觀感為何,但是思及當年戰場上地畫面,以及那位中年男子體内曾經經受過的折磨,以及那些奇妙的變化,他依然生起了一股敬佩。
“除了天命,還需要什麼呢?”範閑自言自語地問道。
“毅力,非一般的毅力,不然根本不可能挺過那種痛楚,那種生與死之間的煎熬,那種被封閉于黑暗之中,自己與未知掙紮的恐懼。
”
四顧劍漠然說着,雖然他沒有修行過無名功訣,但是隻需要一個意念,他便知道如果要修行下半卷,慶國皇帝曾經經受過怎樣的磨練。
“慶帝當年一定很痛苦,非常痛苦這正是我剛才開心的原因。
”不等範閑接話,四顧劍接着沙聲笑道:“然而能夠抗過這一關的人,所擁有的意志與毅力,我很佩服。
”
“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四顧劍說道:“世上能有如此意志,能對自己如此狠心的人,大概也隻有他一個。
你就斷了這個念頭吧。
”
範閑低着頭,根本不知如何言語,隻聽着四顧劍大怒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這他**的根本就不是人能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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