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傾入了聖地劍坑之中,然後回屋,幫助大師兄将師尊扶住。
劍廬十三子,除了四顧劍身邊地首徒幼徒之外,其餘地十一個徒弟,全部跪在塌前,面露戚容,有的眼角偶現濕痕。
四顧劍用清湛而冷漠的目光盯了老三老四一眼,沒有專門交代他們那件事情,輕聲問道:“我先前說的話,可記住了?”
劍廬弟子叩首相應:“謹遵師尊之命。
”
東夷城的後事便這樣定了下來,雖然劍廬弟子們從這幾個月裡的動靜,早已經猜測出了師尊的心意,但是都沒有想到,師尊居然會對範閑投注于如此大的賭注,如此全面的支持。
隻是此時衆弟子心頭迷惘有之,悲傷有之,恐懼有之,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在師尊地面前,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甚至連雲之瀾都一直保持着沉默。
四顧劍說話的速度越來越平緩,臉上的情緒越來越淡,越來越像沒有受傷的,那個喜怒無常不露于外地大宗師。
雲之瀾在一旁扶着師傅,心裡空無一片。
知道這是回光返照。
一股難以抑止地悲傷感覺開始彌漫在屋裡。
而十三郎或許是先前已經哭地夠多了,此時卻格外平靜。
“什麼時辰了?”四顧劍深深
了兩次,沙啞着聲問輕輕問道。
“天快亮了。
”雲之瀾在一旁恭謹溫和回道。
這一夜東夷城的遺言傳遞,竟是整整耗了一夜時間。
也不知道四顧劍在雙手把東夷城送出去之後,究竟還布下了怎樣的後手。
“做任何事情,一旦下定決心去做。
就要做到極緻。
就像劍廬以後一樣,既然我選擇了他。
你們對他也就要做到極緻的幫助,既然是一場大賭。
就要把所有地本錢都壓上去。
任何一次自我的問省與反複,都是東夷城難以承受的痛苦。
你明白嗎?”
四顧劍坐在床上,眼光自地上地弟子身上緩緩拂過。
最後落在了雲之瀾的臉上。
雲之瀾沉默許久,點了點頭。
四顧劍極為難得地微微一笑,他太了解自己地大弟子了。
隻要他答應了的事情。
一定會做下去。
“扶我去山上看看,天要亮了。
我想看看。
”四顧劍地胸膛裡忽然響起了不吉利地嗬嗬之聲。
聽上去就像是黃土之下,冥泉招喚的水聲,大宗師地臉色也開始展現出一種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