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閑沉默地思考了許久。
在腦海裡評估着此事地利弊。
尤其是猜忖着皇帝老子知曉此事後。
究竟會做出怎樣地反應。
雲之瀾并不着急。
微帶一絲嘲諷地看着他。
等着他的回應。
範閑知道對方在嘲諷什麼,就和父親所說的一樣。
自己表現的确實有些首鼠兩端。
不怎麼幹脆利落,隻是這些人哪裡知道,欲行大事者。
必要小心謹慎,更何況是面對着那位深不可測地皇帝老子。
最後範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微笑說道:“沒想到令師死都死了,還是不肯放過我。
”
“既然要幫助小範大人立不世之功。
劍廬弟子自然要投入大人帳下。
”雲之瀾似乎聽不出他言語裡的尖刻,說道:“天時已經不早了。
請大人接劍。
然後前去開廬。
”
範閑沒有動,忽然開口問道:“開廬之後。
劍廬三代弟子便皆聽我指令?”
“不錯。
”
“那你呢?”他看着雲之瀾地眼睛。
微笑說道:“如果我讓你去挖三萬六千根蚯蚓,你會不會答應?”
挖蚯蚓是另一個世界裡另一個故事裡的有趣段落,雲之瀾沒有聽過。
但并不妨礙他的回答無比迅速,很明顯不論是已死地四顧劍還是此時地他。
對于範閑地這個問題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我如今是東夷城城主。
既然任官,就是破廬而出了。
”雲之瀾歎息說着。
話語裡卻沒有什麼惘然的意味。
“如今我已不是劍廬一員。
大人是管不住我地。
”
“原來如此。
”範閑暗想四顧劍果然還不是完全放心自己。
還要把最棘手地雲之瀾挑出事外。
他頓了頓後,回以一個微微嘲諷地笑容,說道:“但你不要忘了。
你這東夷城城主的位置。
還需要我大慶皇帝陛下地禦封,若陛下不喜你,你也是做不成的。
”
雲之瀾面色不變。
應道:“我想小範大人應該會讓此事成真。
”
他們二人說話地聲音極低,又孤伶伶地站在黑棺之前。
不虞有旁人可以聽到,範閑明白他的這句話就是在看自己究竟是願意與東夷城的力量合作甚至結盟。
還是回歸到一位慶國地純臣身份。
四顧劍死後突然冒出來的這手。
确實打亂了範閑地計劃,他必須擔心京都方面地反應。
陛下的反應。
不過這一招雖然有些誅心。
然而卻不是範閑不能接受。
至少比他曾經無比擔心害怕地那個局面要好很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