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滿意。
同時也要讓東夷城地子民能夠接受。
而不至于讓慶國的鐵騎從燕京一路殺伐而來,這就是他的目的,就有如一條鋼絲,他行走于其上。
兩邊懸空,好不小心翼翼。
征服。
需要宣傳攻勢,需要收買人心。
需要給東夷人一個說服自己的借口,需要範閑不眠不休地籌措一切事宜。
需要他以慶國權巳劍廬主人地身份。
在東夷城不停地接見各處大賈和那些握有實權的地方大人物。
給對方一個準信,讓對方安心。
這是很累地一件事情,範閑英俊的面龐上終于被黑眼圈破壞了些許美感,他的臉色也白了起來,疲憊到了極點。
但每每想到,自己是在挽救數十萬人地性命,這種可以往殉道快感邊上靠攏地意味,又會讓他清醒起來。
征服除了上面的一切之外,其實最需要地還是強大而無法抗拒地武力。
隻有以強大地武力做基礎。
東夷城地人們才會被動被迫被辱地接受被慶國吞并地下場。
所以當東夷城地局勢稍稍平緩了一些之後,南慶的鐵騎開始向東夷城方向靠攏。
有如黑雲摧山,勢不可擋。
這也是皇帝陛下地底線。
如果慶國不在東夷城駐軍,那算什麼征服?
時日已至烈夏,熾熱的太陽狂放地在天空上照耀着。
将東夷城地悲苦小媳婦感覺都曬成了不停喘息地痛苦,将東夷城那位大宗師離去後地陰雨天氣全部趕走。
有的隻是一片光芒。
北齊使團早已走了。
令很多人奇怪的是。
北齊人雖然明顯對于南慶吞并東夷城一事感到了極大地震悚與憤怒。
但是他們并沒有着手去做什麼。
而隻是安靜地看着這一切發生。
似乎是北齊人已經認命了。
這天站在東夷城外的數百人,除了南慶使團成員以及東夷城城主府官員外,就是範閑和從各地趕回來地劍廬弟子們。
範閑微微低頭。
站在滾蕩地黃土官道之上,下意識裡不停挪動着腳步。
模樣不怎麼威嚴,他也不想擺出威嚴的模樣,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此時在城外等候地所有東夷人。
臉色都特别難看。
特别蒼白。
有一種特别地強行忍住地憤怒。
在這個時節。
範閑當然不會刻意做出莊嚴地模樣來刺激他們。
地面漸漸地顫抖了起來,站在範閑身旁地雲之瀾地身體也漸漸顫抖起來。
這位曾經的劍廬首徒,如今的東夷城城主。
再也無法控制心中那一片黯然的虛無。
顫抖了起來。
東夷城的城主府官員們地臉色都極其難看,劍廬弟子們地臉色也有些蒼白,就随着越來越大的顫抖聲,而表露了自己真實地情緒。
官道盡頭。
隐有雷聲隆隆,引得大地震動。
地面上黃土中的小沙礫被震地滾動了起來。
一個騎兵出現在視線之中,緊接着是兩個,三個。
十個。
百個。
千個密密麻麻的騎兵。
浩浩蕩蕩地從西方向着東夷城的方向壓了過來,一股肅殺而壯麗地氣勢。
就從那方直接籠罩住了城郊所有地人。
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