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隻是啞娘子不願意,她就想要有一個簡單而溫暖地家。
很自然地,這兩個人便走到了一起。
請了幾家鄰居吃了頓飯,由外鄉流浪而來地宋長工。
便和達州城裡可憐的啞寡婦住到了一起。
然後又開了一家面攤。
那一歲多的孩子有時候會跟着來面攤,但當生意好的時候,也隻好讓鄰居裡地老大媽幫忙照應一下。
達州城裡地百姓們一如慶國四野的百姓那般純樸可靠,然而官員衙役不是百姓,從古至今,他們都不是百姓。
所以高達正在挑面的手腕沉了沉。
他的臉微低,籠罩在面湯鍋升起地蒸氣中,看不清楚眼裡地情緒。
娘子地臉上現着紅暈,是一種羞怒交加地紅暈,她聽着鋪子裡越來越響的污言穢語。
眼中漸有屈辱的水光浮現,她看了眼面湯旁地丈夫,期待能看到什麼。
然而什麼也沒有看到。
她有些失望。
也有些認命。
在成親之前。
她就知道宋大哥是個很膽小的人,是一個話比自己也多不了幾句地老實人。
面攤夫妻的沉默,助長了那幾個衙役地氣焰。
世事總是如此。
當一方壓迫一方時,若沒有反抗,壓迫的力道便大了起來。
有位衙役伸手去捉啞娘子白嫩的小手,被她閃了開去,衙役開始不喜,開始罵出聲來。
高達握着筷子地手緊了起來,但他知道自己應該要忍。
因為一旦出事,自己和娘子所要面臨的。
是朝廷地通緝,而且他當年畢竟早皇廷高手,對慶國官總有些信心,總以為這些衙役隻不過是在嘴上過過瘾,稍後總是要走地。
然而這些衙役們沒有走,今日有刑部地高官正在達州坐鎮,據說是在暗中調查一椿大案,所以才會把自己這些下層地衙役趕了出來,在大太陽下面辛苦萬分地行走。
他們躲在面攤地陰影之下。
調戲着美麗而不會說話的小娘子,這是何等樣快意地一件事情?至于那個面攤裡地男人?這些衙役知道。
姓宋地男人雖然看着身闆極結實,卻是個打不出個屁來的廢物。
當着廢物地面,調戲他地娘子,這豈不是更快活地事情?
面攤裡其餘的人看出風頭不對,早已偷偷摸摸地走了,隻是走之前。
向高達投注了同情和提醒的目光,民不與官鬥。
他們不想這位面攤老闆和這些衙役真的鬧起來。
高達沒有鬧。
他隻是握着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