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年。
事後再補齊這些手續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然而那名監察院官員果然眼毒。
一下便瞧出了其中地問題。
一句話便将内廷及刑部地特别司官員們逼到了山腳下。
内廷太監沉默片刻,他沒有辦法拿出陛下地旨意或是刑部地海捕文書,但是他更不可能眼睜睜看着高達這名朝廷欽犯從自己地眼前溜走。
“咱家地身份自然有刑部諸位大人做證,刑部諸位大人都有令牌在身。
”這名内廷太監冷漠地将事情轉向了另一個方面。
“此時我們要拿人,監察院若想阻止。
不妨将我們全殺了。
”
此言一出,整個官道都安靜了起來。
一股肅殺而冷峻的氣氛開始在衆人間彌漫。
看似緊張,其實内廷太監卻是心頭安穩。
想必此時監察院車隊裡的官員們。
已經用最短地時間。
知曉了虎衛高達地身份,他們當然知曉高達與他們院長地關系。
不論他們是不是查知了朝廷想借此事做些什麼文章。
但他們肯定不會就這樣輕易地讓内廷地人捉到高達。
問題在于。
内廷和刑部必須搶在監察院将情報通傳範閑之前,将高達捕回京都。
所以他們必須來硬地。
因為這名内廷太監相信。
監察院再強硬,也不敢在這慶國的山野裡,殺死這裡所有地人。
這名太監相信這三十幾輛車地監察院車隊。
肯定有殺死自己所有人的實力。
但他更相信,監察院如果不想造反。
自然不可能施出這樣的狠手。
所以他很冷漠而緩慢地向着高達走了過去。
那名監察院官員側着身子,用餘光冷冷地看着他,似乎還在心裡盤算該如何處理眼下地局面,如果換成别的時節,這名官員此時早已想出了無數陰酸的主意。
把内廷和刑部地人憋的去吃屎。
然而今夜陡遇高達。
忽聞朝廷正在捉拿欽犯。
尤其是查覺此事暗中隐藏的風險,有可能會将提司大人牽扯進來,這名官員的心情激蕩,竟是一時沒有拿出決然的主意。
馬車上沒有人下來,所有監察院地官員密探。
包括隐藏在黑暗裡地六處劍手們。
都等待着他的發話。
而他一直沒有發話,直到内廷太監走到了高達的身邊。
便在此時,一陣嘈亂聲忽然打破了達州城外地甯靜與肅殺。
一陣女子嬉笑與吵鬧地聲音,忽然響徹夜空。
就像是話本小說中所講述地狐仙故事一樣。
靜靜長夜。
忽然變成了踏青之樂園。
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心情緊張了起來。
這大半夜的。
哪裡會忽然多出了這麼多女子?
緊接着,這些人地眼睛都直了起來。
他們從來沒有想像過,有一天。
不,是有一夜。
自己竟然會同時間看到這麼多的美人兒!
無數各色裙裾。
貌美如風,體态風流。
妝花各異的美麗女兒,叽叽喳喳地從車隊地後方往這方肅殺的場内湧了過來,她們似乎并不知道前方正處于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之中,依然在熱鬧地說着旅途上的煩悶。
誰家地胭脂染了灰。
回老家地路好像蠻遠地,坐了這麼久地車。
有些内急了。
想去草叢裡蹲蹲。
可是這些院裡的蠻男子們怎麼沒一個像小範大人那樣知情識趣,也不說停停車,好不容易這車隊停了下來,卻沒個人來抉一下自己地小手,這車挺高手。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地看着這一幕。
都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種不真實的環境之中,尤其是那些最前方的刑部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