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說道。
朝廷京都派來緝拿欽犯的數十人,加上達州的數百名衙役軍士,聽着這樣淡淡的一句話,心頭同時一寒,知道陳院長決定插手了。
他們雖然不敢反抗,也無力反抗三十輛黑色馬車裡所攜帶的監察院劍手密探,還有那些隐在黑暗中的力量,可是他們依然感到了震驚。
如果陳萍萍想保這個人,隻怕皇帝陛下也要給他這個面子。
何七幹和那些十三衙門高手們,在心裡都是這樣想的,他們的臉色很難看,很難堪,然而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對陳萍萍的這句話表示任何反對。
因為反對無效,反對無能。
何七幹喉嚨發幹,有些不甘心,自己被内廷遣到賀大學士身邊,在慶國的朝郡裡流浪了一年,眼看着就要把高達捉住,可是轉瞬間,何七幹有些無奈地想到,這個差事就算辦砸了,但回京後隻要向主官和首領太監言明,是陳老院長插了手,這又關自己什麼事?
那些嬌聲俏語的陳園美人兒們終于回來了,她們睜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些被火把圍住的人,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老爺在說什麼。
在想什麼,她們也不怎麼擔心,不論是在陳園裡。
還是在京都叛亂時的遊擊戰中,以至如今回鄉地路途上,她們的身邊都有監察院的人做保護,不論是哪處地官員,對她們都是禮待有加。
她們都是陳萍萍從民間貧苦處買回來的孤女。
除了生的漂亮,唱的一口好曲子外,别無長處,然而陳萍萍就是願意養着她們,保護她們,這種怪癖,也造就了這些溫室裡的花朵。
如果陳萍萍這座大山倒了,不知道這些溫室裡地花朵,會落個怎樣花殘枝斷的下場。
陳萍萍低着頭,聽着後方不遠處那些熟悉的女子聲音。
微微笑了起來。
他沒有讓車隊跟随達州知州的邀請入城過夜,而隻是平靜地坐在輪椅之上,看着四周面色複雜的内廷太監和刑部官員,似乎在思考什麼,似乎是等待什麼。
然後他閉上了雙眼。
這個世界上像陳萍萍一樣了解慶國皇帝陛下的人已經不多了。
高達确實是個小人物,就算做試金石,都沒有那種硬度。
然而人心這種事情。
總是一種主觀的唯心,皇帝陛下此時等若在黑暗的群山裡對陳萍萍說。
這個欽犯就是朕留給你的石頭。
此時擺在陳萍萍面前有很多選擇。
他可以救了高達,然後施施然返鄉,雖然他知道馬上就會有一些人來到自己的身前,但正如葉重和姚太監所認為地那樣,在慶國内部的山野裡。
又有誰能夠留住陳萍萍?
他可以不理高達的死活。
帶着車隊裡的女子們回鄉養老,度過最後的餘生。
皇帝陛下給了陳萍萍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無論陳萍萍選擇上述所言當中的哪一種,或許都是皇帝陛下願意看到地。
皇帝自己也清楚,陳萍萍如果不想回京都再次面對自己,那麼誰也不能逼他回京都面對自己。
陳萍萍沒有動,官道兩側的氣氛也愈來愈古怪。
有很多人已經看出了陳萍萍似乎在等待什麼。
難道還有什麼人要來?
先前一直守在高達身邊地那名監察院官員走到了輪椅的旁邊,低下身子在陳萍萍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陳萍萍緩緩地搖了搖頭,搖頭的速度很緩慢,卻很堅決。
沒有過多長時間,官道後方漸漸有聲音響起,這些聲音并不如何嘈雜,反而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味道。
監察院地官員并沒有攔阻這個隊伍,而是警惕地用目光護送他們來到了火把包圍圈地正中。
達州知州以及何七幹這些内廷太監和刑部官員,終于看清楚了這個隊伍,終于知道了陳老院長在等的是什麼人,他們在震驚之餘,也不禁感到了一股寒意,原來陳老院長早就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
如果這是一個大棋盤,那麼包托何七幹這些内廷太監,刑部辛苦許久地官員,甚至是最開始布下這個計劃的賀宗緯,其實都隻是棋盤上不起眼的小棋子。
賀宗緯方面派來的人,手裡并沒有聖旨,監察院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