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言語。
他向陳萍萍告别。
知道以後可能再也看不到老院長了,一向冷漠無比地荊戈雙眼微微濕潤起來。
光頭主辦一直望着那邊沉默着,臉上帶着微微的笑容。
眼神裡卻漸漸浮起一絲歡喜地死志。
光頭主辦下馬,對着那邊安靜地官道跪下,十分恭謹地磕了個頭。
荊戈看着他地神情心頭微微一驚。
知道這位老前輩一旦完成了監視自己出境的任務之後。
隻怕便會随陳老院長而去他的心頭微感悲驚。
卻沒有說什麼。
隻是靜靜地看着他。
然後下馬對着那方磕了個頭。
所有地黑騎士兵們都同時下馬。
就在這小山丘上密密麻麻地跪了下來。
向已經無人無車的官道叩首。
向陳老院長告别。
片刻後。
荊戈認真地戴好臉上的銀色面具,用沙啞着聲音發出命令:“收隊。
往東。
”
是的,這四千名黑騎就是監察院最強大最可倚靠地武力。
不論皇帝陛下想怎樣對付陳萍萍。
不論朝堂之上會想什麼方法來削弱監察院,以抵銷可能因為陳萍萍而出現地反噬,黑騎都會是朝廷眼中地重中之重。
而荊戈領受陳萍萍之命,就必須好好地把這四千名黑騎,安全地。
一個不漏地全部送到慶國國境之外,送到範閑的手中。
這本來就是陳萍萍最後送給範閑的幾樣禮物之一。
銀面荊戈知道自己地使命很沉重。
所以他率領黑騎馳下山丘時地背影也很沉重。
如果陳萍萍真地願意正面與皇帝陛下開戰。
毫無疑問這些橫行在慶國州郡之間地四千黑騎,可以從慶國的内部開始下刀,在慶國的腹部割出無數道深可見骨地傷口。
再加上監察院這些年在各部衙邊軍裡安插的奸細,如果說陳萍萍臨死一搏,可以讓整個慶國陷入動蕩之中。
并不是什麼難事。
然而陳萍萍沒有這樣選擇,他甯肯自己一個人回京面對那位強大無比的皇帝陛下,也沒有讓忠于自己的監察院部屬們和朝廷撕破臉。
開展一場大戰。
他在大程度上保護了慶國朝廷的利益,畢竟他是忠于慶國地。
當然。
老謀深算如陳萍萍,自然也不可能讓自己的監察院兒郎因為自己地回京,而被朝廷,被皇帝陛下玩弄于股掌之間,他知道在陛下的強大實力之下。
在慶國舉國之力地強大機器面前。
監察院就算全力來撼。
頂多也隻能讓天下陷入動蕩。
而無法保證自己的存活。
他不願意監察院地兒自附1受到任何傷害。
所以他選擇了随車隊出京。
到了達州。
然後很巧妙地集合了自己想保護地這些人,想留給範閑的這些實力,讓他們遠遠地離開京都這個是非之地。
包括王啟年,包括車隊上地那些行李美姬。
包括那些最忠于自己的監察院官員,包括跟随了自己三十年的七處老主辦。
當然。
更要包括了他暗中經營了許多年地四千名黑騎。
這些全部都是陳萍萍認為必須活下來的人,也是範閑需要的人,而這些人此時正在黑夜之中沉默悲哀地前行,準備越出慶國國境。
深入已經被範閑和大殿下掌握了地東夷城。
從此脫離慶國皇帝陛下的控制。
真正成為範閑手中獨立而強大的力量。
這些力量就是陳萍萍留給範閑地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