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黑夜之後,都感到了一股難以抑止的疲憊之意。
賀宗緯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往窗外望去,卻看見一方石壁,這才想到自己此時深在地下不知多少尺的地方,自嘲地笑了笑。
便在此時,囚室後方的石階上傳來一陣腳步聲,随着這些腳步聲,宣旨的小太監來到了囚室外圍。
賀宗緯面色一肅,太醫表情一松,守候在此的太監表情一緊,言冰雲卻依然是面無表情,負責看管欽犯陳萍萍的這些人們知道。
時辰,終于到了。
端,和暖地照耀在慶國京都所有的建築之上。
行出天牢的這一幹人等站在晨光之中,各自下意識裡眯起了眼睛,一夜的緊張,最後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無論是賀宗緯還是言冰雲,以至那些負責看防的禁軍,都感到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賀宗緯輕輕地揮了揮手,在數百名全身盔甲的禁軍拱衛之中,一輛黑色的馬車停在了天牢的門口,仍是躺在擔架之上的陳萍萍複又擡了上去。
言冰雲眯眼看着那邊的煌煌皇城,知道朝會已經開了,那些各部的大臣們,想必正在太極殿裡義憤填膺地痛斥着陳萍萍的大逆不道,那些文臣們準備了很多年的罪名,也終于有機會套在了那條老黑狗的脖子上。
欽犯陳萍萍被擡出了天牢,邁向了死亡的道路,四周的軍士肅然而緊張地分配着看防的任務。
言冰雲和他最親信的監察院部屬落在了最後面,然後聽到了一個消息。
一直陪在陳萍萍身旁數十年的那位老仆人,駕着馬車送陳萍萍返京的那位老仆人,昨夜也是被關押在監察院的天牢之中,此時知道他服侍了數十年的主人将要步入法場,這位老仆人撞牆自盡于囚舍之中,鮮血塗滿牆壁。
聽到這個消息,言冰雲的眼中微現濕意,卻是強行忍了下來,仰起臉,不再去看那座皇城,以免混着複雜情緒的淚水,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流了下來。
他擡頭,然後看見無數雨雲無由而至,迅疾堆至京都上方的天空裡,将初起不久的紅日嚴嚴實實的遮在了後方,任由一片陰暗籠罩着城内的建築青樹。
又是一場秋雨,快要落下。
(有點兒寫不好的感覺了,或者說不怎麼敢寫了,隻好停在了這裡章節名出現了,存了半年的章節名,大概是本章唯一可以說服自己的東西,明天會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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