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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雨中送陳萍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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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的表情。

    範閑似乎像是感應不到台下的危險,隻是有些無知無覺地木然箕坐于木台之上,他依然抱着陳萍萍的屍身,沒有放下。

     淚水已經和雨水混在了一處,漸漸地止了,範閑忽然站起身來,隻是身形有些搖晃,看來這數日數夜的千裡奔馳,已經讓他消耗到了極點,而今日這直刺本心的憤怒與悲傷,更是讓他的心神有些衰竭之兆。

     然而木台上雨中的那個身影晃了一晃,卻讓木台四周的那些人們心頭大驚,下意識裡往後退了半個身位。

     範閑漠然地抱着陳萍萍的身體往木台下走去,看都沒有看這些人一眼,似乎這些人就是不存在一般。

     而這些人包圍着木台,在等待着皇宮上那位九五至尊的命令。

     皇帝陛下面色蒼白地看着皇城下的這一幕場景,幽深的眼眸裡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從懸空廟事起始,他對于範閑的欣賞,便是建立在這個兒子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的基礎,今天他雖然沒有想到範閑居然能趕了回來,可是看到這一幕,他并不覺得奇怪。

     甚至我們的皇帝陛下也并不擔心,在他的心裡,他認為安之是被陳萍萍這條老黑狗所蒙蔽了的可憐孩子,大概安之直到今日還不知道陳萍萍是多麼地想殺死他,想殺死朕所有的兒子,想讓朕斷子絕孫可是當他看着範閑蕭索的身影,皇帝難以抑止地有些傷感和憤怒,傷感于範閑所表現出來的,憤怒于陳萍萍這條老狗即便死了,可依然輕而易舉地奪走了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的 就像那個已經死了很多年的女人一樣。

     皇帝沉默了許久,一直被他強行抑止住的傷勢也因為心神的激蕩而漸漸裂開,血水從他的胸腹滲到了外面的龍袍上,格外驚心動魄。

     他一拂雙袖,冷漠着面容離開了皇宮城頭。

     皇宮之下,範閑抱着陳萍萍的身體,離開了被雨水血水淋濕透的小木台,向着廣場西面的方向走去,走的格外緩慢和沉重,直至此時,他都沒有向皇宮城頭上看一眼。

     陛下已經離開了,這世間沒有再敢攔在範閑的面前,所有的人都下意識裡讓開了一條道路,人群如海面被劍斬開一樣,波浪漸起,分開一條可以看見礁石的道路。

     雨中,範閑抱着陳萍萍離開。

    (誰是大英雄,怎樣才能稱之為英雄?這是個每個人看法不一樣的問題。

    在這個故事裡,所有能夠忠于自己想法的人,其實都是了不起的人物,隻是看他們願意為這個想法付出多少。

    能付出的多,便足夠震撼,尤其是這個雄字,其實隻在雄奇,而不牽涉别的。

     關于男人,不是有**就能稱之為男人,精神上陽萎其實也是不行的。

    而陳萍萍雖然是個閹人,但他其實是個理想主義者,一個簡單的人,一個有槍的男人。

     他比大多數男人都要爺們一些。

    他最後說的那句話,“那玩意兒,我也有”就是我構思這故事以來,對陳萍萍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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