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知道他沒有死,也知道在陳萍萍的安排下,逃離大東山的王啟年及一家子都隐姓埋名起來,為了老王家的安全,範閑隻是略查了查後便放棄了這個工作。
在這三年裡,範閑時常想起他,想起這個自己最親密的下屬,知道自己最多秘密的可愛地老王頭。
“其實沒有出過京,一直在院長的身邊,一直看着大人您,知道您過的好,就行了。
”三年未見,二人并未生出絲毫疏離的感覺,王啟年沙着聲音說道。
範閑沉默很久後說道:“我回來的晚了。
”
這說地是陳萍萍的事情,王啟年低下頭,也沉默了很久,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是我報信報的太晚了。
”
其實他們兩個人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然而隻是依然沒有辦法改變已經發生地那件事情,一股淡淡地悲傷與自責情緒就這樣充溢在房間裡。
“家裡可好?”
“好,朝廷應該查不到。
”
“那就好,回我身邊吧。
”
“好。
”
這樣自然到了極點的對答之後,範閑冰涼了許久地心難得溫暖了一絲絲,輕聲問道:“讓你跟着大隊去東夷城,怎麼又回來了?”
“黑騎四千五名滿員已入東夷城範圍,其中一路此時應該開始向十家村,院長交代的事情已畢,所以我就趕了回來。
隻是耽擱了兩天,所以緩了些。
”王啟年說道:“荊戈,七處那個老頭兒,還有宗追都在那一路裡,院長留下來的最強大的力量都要集中到十家村。
”
範閑沉默片刻,面容複雜地笑道:“想不到十家村的事情也沒能瞞過他。
”
“院長要知道些什麼事情,總是能知道的。
”王啟年說道。
“不說這些了。
”範閑歎息了一聲:“有你在身邊,很多事情做起來就方便多了,至少像今天這樣,我何至于還要耗七天時間。
才能鑽出那張網來。
”
略叙幾句後,王啟年便清楚地了解了最近京都發生的事情,他忍不住幽幽歎息道:“若監察院還在手裡,做起事情就方便多了。
”
如今範閑真正能夠相信能夠使動的人。
除了啟年小組之外,便是遍布天下的那些親信下屬,然而監察院地本部已經開始逐漸分崩離析,尤其是言冰雲父子二人世代控制着四處,長此以往,範閑及那批老臣子在院内的影響力隻怕會越來越弱。
“這天下畢竟還是陛下的天下,就算一開始的時候,院内官員會心痛院長地遭遇,可是時日久了,他們也必須接受這個現實。
忠君愛國嘛”範閑的唇角微翹,他也隻有在極少數人面前,才會表現出來對于皇權的蔑視和不屑一顧。
“又有幾個人敢正面對抗那把椅子?”
“言大人不是那種人。
”王啟年沙啞着聲音說道,這句話裡的言大人自然指的是言若海,“我不明白言冰雲是怎麼想的。
”
“院長對他有交代。
”範閑微閉着眼睛說道:“院長不願意天下因為他而流血,并且想盡辦法保證我手中力量的存續,把我與他割裂,如果我像他想像那樣表現的好,用不了幾年,我會再爬起來,那時候陛下或許也老了。
”
是的,這便是陳萍萍的願望。
而這種願望所表現出來地外象,卻符合言冰雲他很認可的天下為重的态度,所以言冰雲很沉穩而執着地按照陳萍萍地布置走了下去。
接下來,是需要看範閑的态度而已。
“言冰雲不會眼看着監察院變成我複仇的機器,公器不能麼用。
這大概是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