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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廟的名,人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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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的那些信息。

     神廟使者最近一次來到人間,自然是慶曆五年的那一次,這位使者從南方登岸,一路如野獸一般漠然習得人類社會的風俗習慣。

    在這種習慣的過程裡,慶國南方的州郡,有很多人都死在了這位使者的手上,或許隻是習慣性地淡漠生命。

    或許是這位使者要遮掩自己的存在的消息,總而言之,當時的刑部十三衙門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也沒有能夠摸到了名神秘使者的衣衫一角。

     慶國朝廷當時隻将此人看做一名武藝絕頂的兇徒,而不知道他真實的身份,所以才有了後來刑部向監察院求援,言冰雲慎重其事,向範閑借虎衛。

     然而監察院還沒有來得及出手,這名神廟使者便已經來到了京都。

    來到了範府旁邊的巷子裡,被五竹攔截在了一家面攤旁。

     一場布衣宗師戰後,神廟使者身死。

    五竹重傷,自此失蹤,于大東山上養傷數載。

    而這名神廟使者地遺骸,被焚燒于慶廟。

     範閑的目光透過雨簾。

    向着慶廟後方的那塊荒坪望去,目光微寒,想着那日陛下與大祭祀看着火堆裡神廟使者地場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言語。

     慶廟大祭祀往年一直在慶國南方沼澤蠻荒之地傳道,卻恰巧于神廟使者入京前不久歸京,然後便在這名使者融于大火之後不久,便因為重病纏身而亡。

     這是巧合嗎?當然不是,至少範閑不信。

    搜書網五竹叔受傷的事情,神廟使者降世。

    都是他後來才知道的,用了許久的時間,也隻隐約查到了這裡,但至少證明了,皇帝陛下肯定是通過慶廟地大祭祀。

    與那位來自神廟的使者,達成了某種協議。

     慶曆五年時,皇帝陛下希望用自己的私生子為餌,引誘這名神廟使者和五竹叔同歸于盡,隻是他并沒有達成目标。

    為了掩埋此事。

    為了不讓範閑知道此事,大祭祀必須死了。

     範閑收回了目光。

    看着面前的苦修士們,很自然地想到了所謂天啟,所謂神廟使者所傳達的意志,那一位使者想必便是二十二年前,來到慶國的那一位。

     如今看來,那位使者不僅僅是将五竹叔調離了京都,而且還代表那個虛無缥渺的神廟,與皇帝達成了某種合作。

     皇帝與神廟的合作?範閑的眉頭皺了起來,第一次的合作殺死了葉輕眉,第二次地合作險些殺死了五竹叔所有的事情其實已經非常清楚了,唯一不清楚地,隻是那個名義上不幹涉世事的神廟,為什麼會在人間做出這樣的選擇。

     此時在慶廟裡圍困範閑的苦修士年紀都已經有些蒼老了,二十幾年前,他們便已經獲知了神廟地意志,在狂喜之餘,極為忠誠地投入了為慶帝功業服務的隊伍之中,這二十幾年裡,他們行走于民間,傳播着應該是向善的教化,一箪食,一瓢飲,過着辛苦卻又安樂的日子,同時想必也在替皇帝當密探。

     如今東夷城已服,内亂已平,陳萍萍已死,風調雨順,民心平順,國富兵強,慶國實力已緻颠峰,除了範閑之外,似乎再也沒有任何能夠阻止慶帝一統天下的步伐,所以這些苦修士回到了京都,準備迎接那光彩奪目地一刻。

     所以苦修士們想勸服範閑為了這個偉大地事業,忘卻自己的私仇,為了天下地公義,忘卻一個人的悲傷。

     範閑孤獨地站在雨裡,雨水雖然微細,但依然漸漸打濕了他的衣裳。

    這些苦修士們很坦率地向他講述了這二十年裡他們的所行所為,解釋了隐在慶國曆史背後的那些秘辛,因為他們是真心誠意地想勸服他,想用神廟的意志,民心的歸順,大勢的趨向,來說服範閑不要與皇帝陛下為敵。

     因為陛下是天擇的明君,世間的共主。

     “都是扯淡。

    ”範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着身周對自己苦苦懇求的苦修士們,說道:“這些和我究竟有什麼關系?我隻是陛下的一位臣子不對,我現在隻是一介草民,我想天下人誰來看,都不會認為我會影響到天下的大勢,諸位非我逼我入宮,或是押我入土,是不是有些反應過度?” 苦修士們互望了一眼,看出了眼中的慎重和決心,他們自然是不相信範閑說的這句話。

    其中一人望着範閑誠懇說道:“因為您是她的兒子。

    ” 範閑默然,終于知道今天慶廟裡的大陣仗究竟是怎樣而來了,如果是慶廟裡的這些苦修士們忠心侍奉神廟,将皇帝陛下當成天擇的領袖,那毫無疑問,葉輕眉,這位逃離神廟,曾經偷了神廟裡很多東西地小姑娘,當然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或許這些苦修士并不了解内情。

    也不需要了解内情,隻需要那位二十幾年前的神廟使者給葉輕眉的行為定下性質,他們便深深忌憚于那位敢于蔑視神廟的女子。

     這種忌憚一直延續到二十幾年後。

    延續到了範閑的身上。

     “如果你們殺了我,陛下會怎麼想?”範閑微笑問道:“我想他一定很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兒子死在你們這些神棍的手裡,我很替你們擔心。

    ” 所有的苦修士齊聲頌禮,面露堅毅之色。

    沒有人應話,但表達出來地意思很清楚,為了他們所追尋的目标,就算事後皇帝陛下将他們全部殺了,他們也要把範閑留在這裡,永遠地留在這裡。

     “我想聽的話都已經聽完了。

    ”範閑唇角一翹,微諷說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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