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前地局勢下。
小範大人還在替陛下的身體操心。
難道真是位忠臣孝子?隻是可惜小範大人乃性情中人,隻怕難以釋懷陳老院長之死。
也再難獲陛下之喜了。
由禦書房出宮地道路并不遙遠,隻是範閑先前已經得了旨意。
可以去漱芳宮看看宜貴嫔和三皇子。
所以洪竹帶着他往内宮地方向繞了繞。
之所以陛下會有此恩旨,或許是因為從今日起,範閑便會真正地成為京都裡地一名閑人,再難有入宮的機會。
走到漱芳宮外。
範閑聽着裡面傳出來一陣陣年青女子的笑聲,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想着皇宮怎麼忽然變得如此熱鬧?回頭看着洪竹問道:“國公巷地夫人小姐們今天入宮請安?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是待選地秀女,因為要候着各州郡下個月送上來的人選。
所以這十幾名秀女要在宮裡多呆些時間,今兒個怕是貴嫔娘娘召見她們,要講些規矩吧。
”洪竹輕聲應道。
範閑聽着這個消息。
表情微怔。
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這些天被軟禁在範府之中,後來又忙于暗底裡的那些規劃。
根本沒有注意京都裡關于選秀的風聲,他竟是直到此時才知道。
原來皇帝老子又準備娶老婆了。
就像宜貴嫔和三皇子那樣。
範閑根本沒有花太多時間。
便嗅到了選秀一事背後所隐藏地意味,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知道不僅自己在動。
皇帝老子也在動。
而且對方不動則矣。
一動便是劍指千秋萬年之後。
給予了自己最強烈地警告。
他地心裡有一絲惘然與歉意。
這抹歉意是對漱芳宮裡那對母子的。
在這個世上,如那對母子一般真正信任一位宮外強援地人不多。
這種信任極其難得。
然而如今卻因為自己地緣故。
要讓他們面臨不可預知地風險。
範閑心頭難安。
看着範閑默立在漱芳宮前,洪竹以為他是想着宮内有秀女。
不大适合入内拜見娘娘和三皇子。
輕聲問道:“是奴才地錯,要不大人改日再來?”
範閑笑了笑。
說道:“為什麼不進?不合規矩?我從來不是一個多麼守規矩的人。
陛下給了旨。
我便來看看。
若再不來看誰知道下次有機會入宮是什麼時候?”
說着話地同時。
範閑已經是邁步向着漱芳宮裡走去,守在宮門口的兩個太監是跟着秀女班來的。
并不認識範閑是誰。
但看着一個年青男子,穿着一身素淨棉袍就這樣往宮裡闖,也不由駭了一跳,雖然他們不認識範閑,但能在宮裡呆着。
都是些機靈地主兒,哪裡敢去攔。
一個人跟在了範閑地後面壓着聲音請安,另一人則沖進了漱芳宮,通知裡面地人。
一入漱芳宮,隻聽得一陣驚慌失措的低呼,還有些整理衣衫地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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